門開了。
喧鬧聲停了。
門口擠着七八個人,爲首的是蘇婉,手裏拿着鐵棍。
旁邊是秦濤和幾個看熱鬧的住客。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蘇梨身敗名裂。
但門口站着的不是蘇梨,而是一個男人。
秦烈赤着上身站在門口,一米八八的身高。
肌肉分明,充滿了力量。
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讓他看起來很不好惹。
他的視線掃過衆人,沒有溫度。
“敲什麼敲?”
“奔喪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冷。
蘇婉手裏的鐵棍差點掉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怎麼是他?
怎麼會是秦烈?
蘇梨應該進的是秦濤的房間!
蘇婉嚇得退後一步,躲到秦濤身後。
秦濤也怕這個小叔。
秦烈在部隊裏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秦濤腿肚子轉筋,臉上擠出笑。
“小……小叔?”
“怎麼是你?”
秦烈看着他。
“怎麼?”
“這裏是我的房間。”
“不是我還能是誰?”
秦濤咽了口唾沫,額頭冒出冷汗。
“不……不是。”
“我們……我們聽說這屋裏有不三不四的人……”
“怕小叔你被人騙了……”
“特意來看看。”
蘇婉反應過來,她不甘心,蘇梨肯定在裏面。
就算在秦烈房裏,也是孤男寡女,傳出去名聲就毀了。
她探出頭。
“秦團長。”
“我姐姐蘇梨不見了。”
“有人看見她進了這個房間。”
“我們也是擔心她……”
“您能讓我們進去找找嗎?”
蘇婉的聲音尖細,秦烈皺起眉。
他沒看蘇婉,只是盯着秦濤。
“這是誰帶的家屬?”
“這麼不懂規矩。”
秦濤臉色發白,扯了下蘇婉的袖子。
“小叔,這是蘇梨的妹妹……”
“妹妹?”
秦烈嗤笑一聲。
“帶着棍子來找姐姐?”
“不知道的。”
“還以爲是來尋仇的。”
他的目光落在蘇婉手裏的鐵棍上。
蘇婉手一抖,鐵棍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不……不是的……”
蘇婉臉都白了。
秦烈的氣勢讓她扛不住。
“秦團長,我們真是擔心蘇梨……”
“您就讓我們看一眼吧。”
“只要看一眼沒人,我們馬上就走。”
旁邊看熱鬧的也跟着起哄。
“是啊,秦團長。”
“既然沒人,怕什麼看啊。”
“就是,看一眼也不掉塊肉。”
秦烈眼神一沉,周圍安靜下來。
他上前一步,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的房間。”
“也是你們能搜的?”
他沒說重話,但沒人敢再開口。
他是軍官,他的住處不是普通人能闖的。
秦濤知道今天這事辦不成了。
惹惱了秦烈,回去他沒好果子吃。
“誤會,都是誤會。”
秦濤笑着,一邊後退一邊拉蘇婉。
“既然小叔說沒人,那肯定沒人。”
“我們去別處找找。”
“走走走,都散了。”
蘇婉不甘心,她設計的局就要成功了。
她想說話,被秦濤瞪了一眼。
“還不走?”
“嫌不夠丟人嗎?”
蘇婉咬着唇,看了一眼房門,跟着秦濤走了。
看熱鬧的人群也散了。
走廊裏安靜下來。
秦烈站在門口沒關門,聽着腳步聲遠去。
確認沒動靜了,他才退回房間,關門落鎖。
房間裏只有一盞台燈亮着。
蘇梨躲在被子裏聽着外面的動靜,鬆了口氣。
秦烈護住了她。
蘇梨心裏一暖。
上輩子她真是瞎了眼,放着這樣的男人不要,去跟秦濤。
腳步聲靠近床邊,蘇梨的心又提了起來。
外面的危機解除了,新的危機來了。
她還在秦烈的床上,體內的藥效因爲緊張反而更洶涌。
被子被掀開,空氣涌了進來。
秦烈看着她,眼神很深。
“出來。”
他的聲音更冷了。
蘇梨縮了一下,從被子裏鑽出來。
她穿着真絲睡裙,裙擺卷到,露出兩條腿。
秦烈的視線在她腿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抓起一件軍襯衫扔給她:“穿上。”
蘇梨套上襯衫,衣服很大,袖子很長,襯得她很嬌小。
她抬起頭看着秦烈。
藥效讓她臉頰通紅,眼神迷離。
“秦……秦團長……”
“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軟。
秦烈拉過椅子坐在床邊,雙手抱看着她。
“你是秦濤的未婚妻?”
他認出她了,在秦家老宅見過。
當時她不敢看他一眼,今天敢爬他的床。
蘇梨咬唇搖頭:“不是,我退婚了。”
秦烈挑了挑眉。
“退婚?”
“退婚你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還中了那種下三濫的藥?”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狀態。
蘇梨知道瞞不過他。
她吸了口氣,忍着不適,直視秦烈的眼睛。
“是蘇婉和秦濤害我。”
“他們想毀了我。”
“我就範。”
說到這,她的眼眶紅了,想到前世的遭遇,是真的委屈。
眼淚掉下來,砸在他的軍襯衫上,暈開水漬。
秦烈見不得女人哭。
他皺起眉,從床頭櫃抽了幾張紙塞給蘇梨。
“別哭了。”
“老子最煩女人哭哭啼啼。”
話雖這麼說,語氣並不凶。
蘇梨捏着紙巾,沒擦眼淚,反而哭得更凶。
她知道秦烈吃軟不吃硬,這時候要示弱。
“我沒地方去了……”
“我要是出去,肯定會被他們抓回去的……”
“秦團長,你幫人幫到底……”
“別趕我走……”
她一邊哭,一邊挪動身子靠近秦烈,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粗糙,掌心和指腹都是老繭,是握槍留下的。
蘇梨的手指在他掌心裏撓了一下。
秦烈掌心一麻,感覺直沖心髒。
他呼吸一沉,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兩人距離拉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蘇梨。”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
“你知道你在什麼嗎?”
“我是個男人。”
“正常的男人。”
“你再招惹我。”
“我可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
他在警告她,也是在警告自己。
蘇梨看着他的臉,看着他眼裏的火,她笑了。
她湊到秦烈耳邊吐氣。
“秦團長。”
“如果……”
“我想讓你發生點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