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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對上於文俊滿臉心虛的表情,心頭瞬間涌上一股邪火。
婚後的這些年,於文俊從未主動做過一次家務。
每次都是我累到不行了,才拜托他去洗洗碗晾晾衣服。
可不是被他找借口拒絕,就是被一拖再拖。
拖到最後的結果通常是,我看不下去了,又自己去做了。
他永遠像一個“大爺”一樣,翹着二郎腿癱倒在沙發上。
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這一切。
我才突然如夢初醒。
他不是不做家務。
只是不在自己家裏做家務罷了。
於文俊有些心虛,給顧柔柔轉完賬之後,連忙哄着她離開。
家門被關上後,我冷笑一聲。
「天天讓你做點家務就喊累,給顧柔柔活就不累了?」
於文俊臉上閃過一絲的心虛,但隨即就被惱怒取代。
「你這麼小心眼什麼?柔柔一個女孩不容易,我幫她一把怎麼了?! 」
「就因爲我幫她點活,你至於這樣嗎?至於像審犯人一樣審問我嗎?」
我自嘲的笑笑。
可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是我小心眼嗎?
他覺得顧柔柔一個女生生活不容易,可是我就容易嗎?!
我還帶着一個孩子,每天只有做不完的家務和哄不完的孩子。
難道我就容易嗎?
結婚生子之後,我推掉一切的社交活動,全心全意的在家給他和孩子當老媽子。
就連購物軟件裏買的最多的東西也都是他和孩子的。
甚至我的上一件新衣服都還是去年買的特價處理的。
結婚前,我只需要做一個人的家務。
可結婚生子後,我卻需要一個人做三個人的家務。
雙手無論摸再多的護手霜,也都回不去從前了。
難道,我就容易嗎?
可這些話,我沒有說出口。
我明白,即使我說了。
於文俊也只會像之前一樣,滿不在乎的說。
誰家的妻子不是這樣過來的?
就你事多。
或許是看到我的眼淚,於文俊微微一愣,伸手拭去我臉上的淚珠。
語氣也逐漸放軟。
「別不高興,我剛剛說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你也知道我從小就和柔柔一起長大,我是真的把柔柔當我的親妹妹對待的,我不想讓柔柔受苦。」
「我也知道你一個人收拾家辛苦了,以後這些都讓我來。」
說完,他拿起桌子上淨的抹布,蹲下去一點點的擦起滿是油污的地板。
我看着於文俊一絲不苟的樣子,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擊中。
直到於文俊悠悠開口。
「我剛剛用你手機的時候看見你今天下單了一雙馬丁靴。」
「要不然......退了吧,孩子越來越大了,家裏用錢的地方很多。」
我瞬間愣在了原地。
剛溫熱起來的心髒又一點點的涼了下去。
他可以不眨眼的給顧柔柔買三千一件的大衣。
而我買一雙五百塊錢的雪地靴,就是浪費。
我只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就在剛剛我竟然對於文俊還有所期待。
期待他能改變,期待他能看到我的辛苦和不易。
原來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罷了。
用剛剛的示好來勸我退掉鞋子,給他省錢 。
於文俊最會的就是,先說軟話,再說硬話。
我強壓下心底的苦澀,深呼一口氣。
「我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