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丈母娘家,徐靜表現得像個完美的妻子。
她給我夾菜,對我笑,說話溫柔。
我爸媽也在,兩家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丈母娘拉着我的手,一個勁地誇我。
“小周啊,我們家靜靜就交給你了,她要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你多擔待。”
我看着身邊一臉幸福笑容的徐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點頭。
我爸媽看着我們“恩愛”的樣子,笑得合不攏嘴。
沒人知道,我們昨晚是分房睡的。
一頓飯,吃得我五味雜陳。
從丈母娘家出來,我開車。
徐靜坐在副駕,一言不發。
車裏的氣氛又降到了冰點。
剛才的溫柔和笑容,好像是演給別人看的一場戲。
戲演完了,她就又變回了那個冷冰冰的陌生人。
“我們談談。”
我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她看着窗外,沒作聲。
“昨晚爲什麼鎖門?”
我問。
她終於轉過頭看我。
眼神裏沒有愧疚,也沒有解釋的意願。
“我不想。”
她吐出三個字。
“不想什麼?”
我追問。
“不想和你睡。”
她說得那麼直接,那麼坦然。
我的心沉下去。
“爲什麼?我們是夫妻。”
“結婚證上是。”
她扯了扯嘴角,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周宇,你別問了,給我點時間。”
她說完,又扭頭看向窗外。
我看着她的側臉,覺得無比陌生。
那個相親時溫和愛笑的女孩,和眼前這個冷漠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再問下去,就是爭吵。
我不想在新婚第二天,就在大馬路上和她吵架。
我重新發動車子,一路無話。
回到家。
她還是老樣子。
換鞋,進臥室,關門。
沒有反鎖。
但我知道,那扇門我進不去。
我沒去嚐試。
我主動去了書房。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我們就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合租室友。
她早出晚歸,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去上班了。
我們不說話。
飯桌上,也是各自吃各自的。
我做的飯,她會吃一點,然後放下筷子,回臥室。
她洗的衣服,只有她自己的。
我的髒衣服堆在衛生間,她看都不看一眼。
晚上,她睡臥室,我睡書房。
那張單人沙發床,硌得我骨頭疼。
但我心裏的疼,比身上更難受。
我開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把我們從認識到結婚的每個細節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我沒做錯任何事。
問題出在她身上。
可她什麼都不說。
這種沉默的折磨,比吵架還讓人窒息。
到了第七天晚上。
我加完班回來,家裏黑着燈。
她還沒回來。
我打開燈,屋子裏空蕩蕩的,只有我的回聲。
我做了飯,一個人吃完。
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她。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她沒回來。
我給她打電話。
關機。
我心裏一陣慌亂。
但隨即又自嘲地笑了。
我慌什麼?
她一個成年人,能出什麼事。
也許是去她媽家了。
我這樣安慰自己。
我在客廳沙發上睡着了。
半夜被凍醒,才發現自己連被子都沒蓋。
我回到書房,蜷縮在沙發床上。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受夠了。
這不是婚姻。
這是煎熬。
天一亮,我就做了決定。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