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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說話,甜甜突然尖叫起來:
“外公外婆,我困了!”
“我要聽故事,現在就要!”
她哇地大哭:
“我要外公外婆陪我睡!”
林佳雪趕緊捂住她的嘴,作勢要打: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爸媽頓時心疼得皺起眉,眼神在甜甜和病歷之間遊移。
我收回病歷,淡淡說:
“先陪甜甜吧,文文的事不急。”
他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被林佳雪母女拉走了。
喂女兒吃完退燒藥,看着她沉沉睡去,我才稍微鬆了口氣。
林佳雪就在這時走了進來,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姐姐,真不好意思啊。”
“可誰讓我才是親生的呢,爸媽疼我們也是應該的。”
“你放心,往後的子還長着呢。”
我看着她,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林佳雪親自下廚做了早餐。
爸媽感動得眼眶發紅,轉頭看我時神色有些復雜,似乎想解釋什麼。
我搶先開口:
“給爺爺上墳要遲到了。”
爸爸叫了輛商務車。
還沒等我們上前,林佳雪已經抱着女兒,拉着爸媽坐進了中間那排。
我和女兒默默走到最後排坐下。
車裏充滿他們的說笑聲。
我和女兒一路沉默。
車子一路往前開,媽媽忽然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聲音放軟了些:
“婉如,委屈你和文文了。”
“佳雪和甜甜剛回來不久,我們想多陪陪她們也是人之常情,你別往心裏去。”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媽媽也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和林佳雪說笑。
快到爺爺墓地時,甜甜忽然捂着嘴嘔起來,沒兩下就吐在了車裏。
爸爸媽媽慌忙停車,又是拍背又是擦嘴。
爸爸抱着甜甜,語氣有些爲難:
“甜甜乖,咱們再堅持一會兒,給爺爺燒完紙就去醫院,好不好?”
“春節上墳是大事,不去的話,別人要說閒話的。”
林佳雪在一旁紅着眼眶掉眼淚。
爸爸媽媽圍着甜甜轉,沒人看我們一眼。
我開口說:
“爸媽,你們先帶甜甜去醫院吧,燒紙的事我和文文去就行。”
沒等他們回答,我抱起女兒下了車。
車子幾乎是立刻開走了,沒有一點猶豫。
我早該習慣的,可心口還是像被什麼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