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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
陳浩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踢踏着拖鞋走出來,看見冷鍋冷灶,頓時火了。
“江穎!幾點了還不做飯?你想餓死我啊?”
“既然答應了回歸家庭,就得有點職業守!趕緊去做飯,我要吃紅燒排骨,再去買條魚,要活的,現的才新鮮。”
我在廚房旁刷着手機,頭都沒抬。
“沒錢。”
陳浩一噎,瞪大了眼睛。
“沒錢?你存款呢?我不是說了嗎,開銷AA啊!你存那點錢留着下崽啊?趕緊拿出來花!”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我在等應聘者呢。只要有人接這個活,我就去做飯。”
陳浩湊近一看,頓時暴跳如雷。
“你有病吧?誰會接這種活?月薪0還要倒貼錢?你當別人是傻子?”
“你這是在羞辱誰呢?”
我指着屏幕下方那條被頂到最高贊的評論,笑得燦爛。
“你看,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說這是找奴隸,不是找保姆。”
評論區已經炸鍋了,清一色的男性頭像在瘋狂輸出。
“博主腦子進水了吧?這種條件狗都不!”
“帶資打工?資本家看了都流淚,猶太人看了都得喊師父!”
“這哪是招保姆,這是招冤種吧?誰去誰是孫子!”
“女人想錢想瘋了?這種條件,只有腦殘才會答應。”
陳浩看着那些評論,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想要摔,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咬牙切齒地扔回給我。
“江穎,你別跟我陰陽怪氣的。這能一樣嗎?”
“保姆是外人,當然要談錢。你是老婆,是自家人!老婆伺候老公,那是天經地義!那是愛!”
“網上這些人就是閒的。你別被他們帶壞了。”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怒火,試圖跟我講道理。
“我不跟你計較這個。下周二我媽生,你也知道她愛面子。還有我弟陳傑,剛談了個女朋友,也要帶回來給我們把把關。”
“這一大家子人,你必須給我安排得體體面面的。”
“你要是敢在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讓我在家裏人面前丟人,咱們沒完!”
我挑了挑眉,伸出手。
“錢呢?體體面面不需要錢嗎?”
陳浩一巴掌拍開我的手,一臉的不耐煩。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之前不是省吃儉用省了點錢嗎?先拿出來用!”
“那是給咱們家撐面子,也是給你自己長臉。別太小家子氣。”
“對了,那天我要在家族群裏開視頻直播,讓親戚們都看看我陳浩過得有多好,娶的老婆多賢惠。”
“你準備個十二道菜,海鮮要有,茅台也要備兩瓶。別拿次充好。”
說完,他砰地一聲關上了臥室門,繼續打他的遊戲去了。
不僅想白嫖勞動力,還想白嫖我的存款來成全他的孝心和面子。
這就是他所謂的“分工”。
我揉了揉手背被拍紅的地方,眼神冷了下來。
行啊,要體面是吧?要賢惠是吧?
既然你非要讓我“帶資進組”,那我就讓你看看,這資到底怎麼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