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甜昕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抹了把臉,把剩下的眼淚都蹭掉。眼眶還有點熱,心裏卻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廚房離婚房不遠,很快就傳來“滋啦”的聲響,是油濺在鍋底的聲音,接着是蔥花的香味飄過來,混着面條的麥香,勾得人胃裏直叫。
林甜昕走到門口,倚着門框往外看。
他們的婚房不跟公婆一起,是陸野自己置辦的。
昏黃的電燈從廚房窗戶透出來,映出陸野高大的身影。他正低頭在灶台前忙活,軍綠色的襯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肌肉線條隨着動作繃緊又放鬆,每一塊都透着力量感。
上輩子怎麼就沒發現,這個渾身是“粗勁”的男人,做起飯來是這副模樣。
沒一會兒,陸野端着個粗瓷大碗進來了,碗裏臥着兩個金黃的荷包蛋,面條堆得冒尖,上面撒着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面而來。
“吃吧。”他把碗遞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這次他沒像剛才那樣躲開,只是眼神往旁邊飄了飄。
婚也結了,碰一下怎麼了?又不是碰不得,他這樣想。
林甜昕接過碗,碗沿有點燙,她捧着碗走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挑起一面條。熱湯燙得她縮了縮脖子,卻舍不得放下,吸溜着吃了一大口。
是家常的味道,帶着點淡淡的醬油香,荷包蛋煎得外焦裏嫩,蛋黃是流心的,一咬下去,滾燙的蛋液裹着面條滑進嘴裏,暖得人從舌尖一直舒服到心裏。
“好吃。”她含糊地說,眼睛亮晶晶的。
陸野就坐在她對面,沒動筷子,只是看着她吃,黑眸裏像落了星光,亮得很。他自己也忙了一天,剛才送賓客時又被灌了不少酒,肚子早空了,卻像看她吃就飽了似的。
“慢點吃,沒人搶。”他低聲說,伸手想去給她倒杯水,又想起桌上的搪瓷杯,正是那對印着“新婚之喜”的杯子,便拿起其中一個,倒了杯溫水推到她面前。
林甜昕確實餓壞了,埋頭吃得飛快,沒一會兒就把一大碗面吃得見了底,連湯都喝了大半。
放下碗時,鼻尖上沁出層薄汗,臉頰紅撲撲的。
“飽了?”陸野問。
“嗯。”她點頭,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嫌棄人家還把人家煮的面吃完了。
陸野拿起空碗,起身往廚房走,回來時手裏拿着塊淨的布巾,往她面前一遞:“擦擦嘴。”
林甜昕接過來,是塊帶着皂角味的粗布巾,有點硬,卻很淨。
但她沒擦,只是抬臉看他,問:“我的嘴很髒?”
陸野眉一挑,其實不髒,只是……
“我幫你。”
陸野看着林甜昕遞過來的布巾,嘴角邪肆一笑,沒接。
他強有力的手臂伸過去掐住林甜昕的後脖子,湊過去用唇親自幫她“擦”淨!
媽的,的甜!
的軟,惦記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嚐到了。
陸野只是一瞬就鬆開,單手抱她坐在他胳膊上往床走。
林甜昕剛從剛才的吻中清醒過來,以爲他要圓房,摟住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緊。
她被放在床邊坐下,就當她以爲陸野要進行下一步行動的時候陸野走進了浴室。
林甜昕錯愕,上輩子也沒這些橋段啊!
上輩子陸野一進房她就開罵,她表明立場不是自願嫁給陸野,狠話說盡。
陸野只是意味深長的看着她,沒有問她餓不餓,只不過他餓了。
他如狼般像看到了鮮紅的肉,加上她喋喋不休的罵他,陸野一點也不溫柔,直接強行把她辦了。
陸野端着一盆洗腳水進來,蹲在她面前,他抬頭:“自己洗還是我幫你?”
他很高,就算是蹲着,也只是比她矮那麼一點點。
林甜昕有些不自在的撇過臉,“你幫我。”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好好跟他過子,她就不抵抗他,接受他對自己的好。
“嬌氣!”陸野臭罵了一句,心裏美滋滋地把她的鞋脫掉放在腳盆裏。
“老子連父母的腳都沒洗過,林甜昕,你是第一個。”
不知道她聽不聽的懂,他惦記了那麼多年的女孩長大越發招人喜歡,他敢堵,他是最喜歡林甜昕的那一個。
知道她不想嫁給自己,他用了手段才娶到她,給她洗腳也是他夢寐以求的其中一件。
在部隊的時候那幫混小子就一直在他耳邊叭叭誰給媳婦洗腳,誰的媳婦腳最臭。
當時他就想,如果他以後娶了媳婦,也給她洗腳,而且新婚夜就洗。
林甜昕的腳丫子小的還沒他的手掌大,嫩的跟嬰兒一般,他敢賭,他媳婦的腳一定是最香最好看的那個。
“洗好了。”陸野拿起旁邊的毛巾,把她的腳裹進去,輕輕擦,他把毛巾扔到一邊,沒起身,就那麼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
“做好準備。”他提醒一句。
林甜昕沒懂,什麼準備?
陸野只是揚着笑把水端出去,燈突然就熄滅了。
林甜昕被嚇了一跳,她摸着黑穿着拖鞋在黑暗中喊:
“陸野,是沒電了嗎?”
“陸野?”
突然間,她被一個堅實的懷抱圈住,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酒氣將她包裹。
陸野把她抱起雙腿夾在他腰上,他粗魯又急切的吻上那張叫他名字的唇。
壓到床上時,林甜昕制止了他。
“陸野,你能不能……”
“不能!”他拒絕的脆,誰他媽新婚夜不入洞房,更何況是喜歡了多年的女孩。
黑暗中,林甜昕被他的反應給愣住,有些急切的解釋:“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溫柔點。”
她主動親上陸野的喉結,輕輕的,小小聲的說:
“陸野,我沒有不願意。”
被親的喉結滾動了兩下,男人的低笑從喉嚨裏溢出來。
原來不是不願意,就是膽子有點小。
就算她怕,他也不會就此罷休,都持證了,成了真夫妻她再怎麼不願意也晚了。
陸野一身野勁,肌肉分明的腱子肉因爲她的一句溫柔點不由得放輕了力道。
這一夜,窗外風雪呼呼,房裏的兩人一個哄一個哭,“鬼哭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