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動作特別快,時染一點準備都沒有。
一時間四目相對,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大了看着他。
這是時隔三年後,第一次正眼近距離的看他。
成熟了不少,眉眼間的青澀褪去。
那雙眼睛始終噙着淡淡的笑意,玩世不恭四個字形容他。
恰到好處!
時染心底慌亂如麻,心髒怦怦直跳。
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看了他一會兒,時染實在頂不住他看自己的眼神,默默的垂下頭。
那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你想笑就笑吧!”時染閉着眼扭開頭說道。
她豁出去了,被他笑完,回家關上門她又是一條好漢。
“你還是把臉捂上吧,我怕我這雙24K純人眼看了會受工傷,原來你知道你自己長得如此抽象。”
時染直接人懵了,以爲他會嘲笑自己,結果……
時染扭頭看向他,發現他冷沉着一張臉看電腦。
“錄一下資料,叫什麼名字?”
時染還處於懵的狀態中沒反應過來。
時染默默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摸了摸頭發。
她昨晚連夜寫小黃文熬夜,凌晨才睡。
上午還在睡夢中就被拉來局子,沒時間梳洗打扮。
這會兒身上是隨意套着的一件睡裙,頭發也沒梳,妝也沒化。
聽這意思是沒認出自己來?
“姓名?”
“哦,時染。”
“性別?”
時染無語,“你眼睛瞎啊?”
周翊掃了她一眼,冷呵嘲諷:“能寫出‘鐵鏈鎖腳踝’以及‘七天七夜’這種生猛劇情的,看起來不像是個女人。”
時染白他一眼,無語至極,“性別女。”
周翊一邊敲着鍵盤,一邊彎了彎唇,又記錄了幾個問題。
“家庭住址?”
“樹666號。”
“電話多少?”問到電話的時候周翊明顯聲線輕了些許。
“189****2392。”
周翊掃視了眼電話這欄,然後點擊保存。
“去交500元罰金,回去後把這些內容全部刪除。”
時染眼睛亮了,“這樣就結束了嗎?”
周翊沖她一笑,“那要不罰款5000,拘留……”
“別別別,多謝周隊寬宏大量。”時染朝他抱拳,說完立馬一溜煙的起身跑了。
周翊舌尖在口腔中碾了一圈,看着時染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繼而將視線落在時染的微博昵稱上——佳墨!
當即周翊就掏出手機來打開微博搜索了一番——
……
時染拖着疲憊的身體,準備回到出租屋裏再睡上一覺。
下午再寫今天的更新章節好了。
一路上時染也懶得顧及大家看她穿着睡裙晃來晃去的樣子。
還有什麼事是比馬甲被扒出來,給人當場鞭屍來的更羞恥的!
時染前腳剛打開門,後腳一抹身影就沖了出來。
“誒小冉你這是做什麼?”時染拉着跟她合租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行色匆匆的要走。
小姑娘一把將時染手推開,
“原來你是寫小黃文的,你之前對我又摟又抱的是不是在找靈感?”
時染無語,“不是的……”
小姑娘抹着胳膊,“你不要碰我,警察找上門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想和你再繼續住在一起,要不然我會被人說不檢點的。”
說完小姑娘跟被歹徒追似得,忙不迭的跑開。
時染站在門前看着,“俺不中嘞!”
怎麼就不檢點了?!
時染不爽的沖她吼:“喂,你走了房租怎麼辦,你人怎麼這樣啊?”
時染寫的書不溫不火,一直爆不起來。
鋌而走險寫點兒有顏色的文來吸引讀者吧,還被舉報進局子喝茶。
現在跟她分擔房租的人也走了,真是人倒黴了喝水都會塞牙縫。
時染煩躁的回屋,坐在電腦前看着微博網盤裏的內容。
點擊刪除按鈕的手始終下不去。
猶豫之際,‘四只懶狗’的微信群聊視頻響起,打斷了時染的思緒。
時染一接起來,頓時安靜的房間裏全是其他三人的尖叫聲。
觀山海:“佳佳,聽說你被舉報涉嫌傳播那個那個進局子了,現在怎麼樣了呀?”
鹿隱於霧:“你在幸災樂禍什麼,沒看見佳佳的背景是在家裏麼,佳佳你說局子裏的人帥嗎?有沒有可以用來做小說原型的人?”
第七個夜晚:“你直接問有沒有長得帥的就好了,最好是性張力拉滿,霸道總裁那一款的。”
鹿隱於霧:“你個花癡,寫霸總強制愛小說寫上癮了是吧。”
“……”
三人在群聊視頻裏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時染默默的聽着嘆了口氣。
“佳佳,你還好吧?”
筆名爲觀山海的女孩子注意到時染情緒不對勁了。
平時群聊的時候她最活躍,一起討論劇情討論男人。
時染頓時掩面大哭,“我的合租搭子走了,我在未來不知道多長時間得一個人承擔房租了。”
鹿隱於霧:“嗨,我還以爲多大的事兒呢,別哭了。”
“怎麼?你要從廣西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時染立馬亮晶晶的看着她,“我跟你說蓉城遍地帥哥,你來了對你寫作肯定非常有幫助的,你們三個誰要來幫我分擔房租都行的。”
時染的目的不言而喻,本不帶一絲隱藏的。
鹿隱於霧也是眼睛圓圓,但是下一秒泄氣了,
“我住家裏,我爸媽不同意,不過我可以幫你在網上發布招租信息的。”
“大家一起幫幫忙發布合租消息啊?”鹿隱於霧鼓動其他小姐妹。
時染頓時眸光暗淡下來,忽悠失敗!
跟三個同行小姐妹在群裏抱怨了一圈後掛斷電話。
看着自己嘔心瀝血,抓耳撓腮寫出來的心血。
時染一狠心合上電腦。
天大地大,睡覺爲大!
時染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擦黑。
她感覺臉上有倒刺似的東西在舔她。
時染頓時驚醒,一巴掌拍在大橘貓貓臉上,
“糖糖,都說了不要總是舔我臉,我臉上的水霜都快被你舔光了,還得花錢買。”
糖糖是只銀漸層貓咪,特別親昵人類,被打了似乎不開心。
報復性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時染渾身顫栗了下,低沉的叫了聲。
“糖糖你是真的欠打。”
耳朵是時染最敏感的地方,以前周翊總喜歡……
時染甩了甩腦袋,幾乎立馬從床上跳起來,下床追着貓打。
“喵!”糖糖似得知道自己要被揍,立馬跳下床從門縫鑽出去。
“不要臉的大,我要抓你去寵物醫院斷子絕孫。”
時染氣呼呼的踹開門走出來,頓時客廳裏燈光亮如白晝。
一男一女坐在客廳沙發上說話。
“押一付半年,提前退房不接受退押金和房租,如果沒問題的話,周先生就請在租賃合同上籤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