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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晚喬認識的那年,我因爲公司破產落魄於兩點一線的埋頭送外賣。
每天除了家,我的固定活動就只有不停地跑單子。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江晚喬的訂單,我從沒見過像她這麼出手闊綽的人。
我只是像往常一樣把訂單送到顧客手裏,她手指輕輕一點就打賞了整整一萬塊的小費。
點開屏幕的手抖了抖,我以爲是她不小心輸錯了金額,顧不上訂單即將超時,騎着電動車就找了回去。
即便她一再確認,我還是執意要歸還這筆錢。
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江晚喬喝下杯中的紅酒,眼中多了一絲對我的認可:
“你以後來我們公司上班吧。”
“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不看重金錢。”
我謝絕了她的好意。
但我沒有想到,我這樣的舉動會激起她濃厚的興趣。
她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是我放在購物車心心念念了好幾年都不舍得買的昂貴相機。
第二件,是普通人辛苦了一年都買不起的名表。
第三件,第四件。
她知道我的攝影愛好,更知道我人生規劃中的夢想藍圖。
送來的禮物越來越貴,也逐漸讓我承受不起。
我將她送的東西全都原封不動地退回,她不但沒有放棄,反倒斥巨資用無人機在海城最顯眼的地方表演了三天三夜。
上到達官顯貴,下到普通百姓。
都知道江家的千金愛上了我這個毫不起眼的窮小子。
這件事鬧的滿城風雨,江晚喬卻滿不在乎,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那些人對我都只有算計,只有你真的不在乎我的錢。”
“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和你有個家。”
她可以在昂貴的西餐廳吃牛排,也可以鑽進不入流的蒼蠅館只爲陪我吃一碗熱面。
在江晚喬的猛烈攻勢下,很快我便淪陷了。
我努力的工作,努力地學習如何去運營一個公司,只爲能早真正成爲那個和她並肩的人。
我盡我所能去對她好,把自己賺到的錢全都交到她手裏。
見家長,訂婚。
我把一切都盡我所能盡快提上了程。
當時的江晚喬對我來說,是我全部的精神支柱。
所以即便在她提出我想要和她結婚必須入贅到江家時,我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我以爲自己做出的努力都不會白費,結果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江晚喬爲我量身定制的糖衣炮彈。
我掉進她所編織的陷阱裏,越陷越深。
想起了爸爸慘死在搶救室的慘狀,我的心逐漸冰冷。
臥室裏傳出尖銳的笑聲,將我拉回思緒。
周宣禮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要是讓他知道你們訂婚那天遲到是因爲前一天你在我家過的夜,不得跟你一哭二鬧三上吊?”
“這樣的撈男早就該扔掉了,他哪裏比的上我貼心。”
“就連活都沒我好......”
緊緊攥住的拳頭在這一刻鬆開,幾乎同時我一腳踹開了臥室的大門。
在看見我的那一刻,床上着兩人,反倒沒有任何驚慌。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和剛使用完的小雨傘,整個臥室凌亂不堪,無聲宣告着剛剛的激戰。
江晚喬不慌不忙從男人身上離開,滿臉嘲諷地看向我:
“誰讓你不敲門就進來的,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做上門女婿的嗎?”
“出去敲門再進來。”
看着她完全沒有一絲歉意的臉,我的心瞬間被撕扯成碎片,完全沒有了知覺。
我血紅着眼,一字一句道:
“江晚喬,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