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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離婚這個字眼的時候,江晚喬卻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
她穿好衣服,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
“怎麼,又缺錢了?”
對上她戲謔的目光,我無比認真的回道:
“沒有缺錢,我也不是在鬧。”
“我想好了江晚喬,我們還是離婚吧。”
她怔了怔,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的時候,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顧斯年,誰給你的膽子跟我提離婚?”
“你知道的,我們結婚還不到半年,要是你和我離婚,我有權要回當初給出去的所有彩禮錢。”
“只不過,恐怕你這輩子都賺不了這麼多錢吧?”
說着,她臉上的嘲諷再也擋不住。
她明明知道,我所有的錢都拿去給我爸治病了。
江晚喬給的這一百萬塊錢還完欠下親戚的錢和醫藥費後,剩下的錢我全都退還給了她。
辦完爸爸的葬禮後,我的兜早就比臉還淨。
婚後我想繼續賺錢,再次全身心去創業。
可江晚喬卻對此心生不滿,再聽見我要二次創業的時候,她抱着手機喑笑:
“你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還是老老實實做我的住家保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即便再躊躇滿志,我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有時候江晚喬還會找我要錢去買那些奢侈品珠寶,帶客戶進出各種娛樂場所,她都會打電話來找我要錢。
可是她不知道,自從全職照顧起她的飲食起居後,我幾乎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外快賺錢。
身上的錢很快就所剩不多。
拿不出錢來時,江晚喬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的錢都有用,別想惦記我的錢!”
“你有手有腳自己想辦法,難道你要把我當血包榨才甘心?”
她將錢大把地砸進娛樂場所,今天請這個公關去五星級吃飯。
下一次,又要豪擲千金香車美酒送給某些網紅。
江晚喬在外邊酒池肉林,而我因爲發燒沒錢看病,想找她借個兩百塊錢都要被她拉黑。
這樣的我,哪裏還有條件還的起這兩百萬呢?
我隱忍着她投射過來的目光,緊閉上了雙眼:
“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這兩百萬我一定會還給你。”
話剛說出口,她就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撲哧一下笑出聲。
再睜眼時,她的眼中只剩下戲謔和嘲諷:
“可以啊,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她慢慢走向我,一腳踹在了我的腹部。
我踉蹌了兩下,倒在地板上了。
冷汗頓時就遍布了全身,我掙扎着想起身,卻被她再次踹倒在地。
燭光下,江晚喬那張美麗的臉蛋被襯托的搖曳生姿。
高跟鞋狠狠踩在我的臉上,頓時血流不止。
她勾唇譏諷道:
“只要你肯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放寬期限。”
“否則你就是騙婚,我會報警連同你那個撈貨媽一起,讓警察給我一個交代!”
話落,她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彎腰撿起了地下的手機。
她打開直播軟件,鏡頭裏映射出被踩在高跟鞋下的臉。
一時間所有人都涌入了直播間。
那些和她連麥的人很快就認出來是我:
“這不是江家千金前兩天娶進門的那個性轉版撈女嗎?”
“怎麼跪在地上了,江小姐終於發威了?”
“是我早就跟他離婚了,江晚喬忍到現在算是仁至義盡了,大小姐好好給他點顏色瞧瞧!”
“這人我認識,是我親戚家小孩,要是我生了這麼個丟人兒子我都死不瞑目!”
周宣禮嗤笑着彎下腰,用手摁着我腦袋,一下下重重磕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