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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死死扣在地板上,發出尖銳的響聲。
所有人都在嘲笑我是個只會撈錢的贅婿,我在一聲聲譏諷中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在周宣禮硬生生我磕完最後一個響頭時,我才得已和江晚喬的目光對視。
鮮血順着額頭流下,江晚喬卻沒有任何反應。
周宣禮滿臉嫌棄地鬆開手,朝我拋了個白眼:
“還以爲你會和別人不一樣,沒想到你也是這麼的俗不可耐。”
“爲了錢,甘願在晚喬做一條哈巴狗。”
“真是拉低她的底線。”
刺目的紅染透了他潔白的袖口,江晚喬慌忙捏起紙巾爲他擦拭。
這是當初她和周宣禮的三周年紀念時,她送給周宣禮的禮物。
污漬越描越大江晚喬有些氣急敗壞,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我就是看不起你這點,”
“吃我的用我的,還要裝出那清高的樣子來給誰看。”
“惡不惡心!”
我被打得偏過頭,整張臉都麻木起來。
看着江晚喬拉着周宣禮離開的背影,我的心裏早已激不起半點波瀾。
麻木地爬起身,我環顧起這個和她朝夕相處的地方。
一切都還和從前一樣,只是她再也不是那個江晚喬。
我回到房間包扎好傷口,從抽屜裏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籤下名字的那一瞬間,口袋裏的手機開始震動。
屏幕上的號碼從未見過,接聽後響起久違的聲音:
“思年,我是沈瑤。”
沈瑤,我的大學同學。
自從我結婚後,我們幾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我沒有說話,靜靜聽着電話那邊的動靜。
半晌後那邊嘆了一口氣,她的語氣中滿是關心:
“剛剛我刷到了你的直播,如果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
這世間多的是錦上添花,卻少有雪中送炭。
沈瑤這樣的做法無疑讓我的心中一暖,但我還是搖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那邊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拗不過我選擇了妥協。
掛電話時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好意提醒道:
“你還是去看看今天的新聞頭條吧。”
“顧思年,我知道這句話不該說,其實......”
“你值得擁有更好的,她跟你不合適。”
忙音響起的那一刻,我的心底升起一絲疑惑。
點開頭條的一瞬間,我的肩膀劇烈起伏着,攥着手機的指尖一點點收緊直至泛白。
【千金和當紅頂流好事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