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睡覺前。
我在黑暗中把房間裏所有的隱藏監控探頭一個個拆了下來。
一共十個。
我把它們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蘇婉的門口。
這是一種警告:別監視我。
但我低估了蘇婉的狠毒。
次清晨。
一聲淒厲的尖叫刺破了別墅的寧靜。
“啊——!雪球!!”
我猛地驚醒,手裏條件反射地抓緊了枕頭下的螺絲刀。
門外全是凌亂的腳步聲。
我拉開房門。
掌心傳來一陣溫熱黏膩的觸感。
低頭一看,滿手猩紅。
門把手上被人塗滿了血,正順着門框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而我的腳邊,那只叫做“雪球”的純白波斯貓,此刻成了一攤紅白相間的爛肉。
肚子被剖開,內髒流了一地。
血腥味直沖天靈蓋。
時機抓得真好。
沈家全員沖上了樓。
看到的畫面就是:滿手是血的我,腳邊是慘死的貓。
“雪球!我的雪球!”
蘇婉哭得幾乎昏厥,軟軟地倒在大哥沈晨懷裏,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姐姐......你恨我就沖我來,爲什麼要雪球......它是無辜的啊!”
沈星更是沖上來,揚手就要打我。
“沈西!你這個變態!那是婉婉的命子!你就是再嫉妒也不能這麼狠毒啊!”
我側身一閃,沈星打空了。
“都別動。”
二哥沈澤從人群後走出來,嫌惡地避開地上的血跡,蹲下身,開始檢查那具貓屍。
全場死寂,只剩下蘇婉壓抑的抽泣聲。
片刻後,沈澤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掃過我。
“刀口平整,手法殘忍,是典型的虐。這種通過虐小動物來獲得的行爲,完全符合反社會人格的特征。”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看到蘇婉哭得喘不上氣的樣子,還是繼續開口。
“很符合......沈西以前的病例特征。”
葉蘭沖上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臉頰辣地疼。
“!你就是個!我後悔沒讓你直接死在精神病院裏!爲什麼要心軟同意讓你回來!”
這時,大哥沈晨調出了走廊監控。
監控畫面上,凌晨我確實走出過房間。
手裏拿着把螺絲刀。
半夜持刀遊蕩,第二天貓死在門口。
剛回家的父親沈宏遠臉色鐵青。
他厭惡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吩咐管家。
“聯系青山精神病院,把車叫來。這種禍害,必須抓回去關一輩子!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立刻!馬上!”
大哥立刻附和。
“關起來!別讓她再害人!”
三哥越發的憤然。
“這種瘋子就不配活在世上!”
面對他們的斥責。
我只是低着頭,肩膀劇烈顫抖。
蘇婉躲在大哥懷裏,透過縫隙看我。
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就在管家拿起電話的那一刻。
我猛地抬頭。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回蕩在走廊裏。
“這就想送我回去?”
我環視這群所謂的親人。
“你們是不是忘了,有一句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我指着地上的屍體。
“你們覺得是我的?好啊,那就讓屍體自己告訴你們,誰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