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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麼!離雪球遠點!”
蘇婉驚恐地尖叫,試圖沖過來阻攔。
大哥沈晨一把攔住我,“你還嫌不夠亂嗎?別碰它!”
我眼神一冷,在他手掌觸碰到我的瞬間,我反手扣住他的脈門,拇指發力,狠狠向下一壓。
“啊——!”
沈晨痛呼出聲,整條手臂瞬間麻軟,震驚地瞪大眼,冷汗順着額角淌下。
“滾開。”
我甩開他的手,無視所有人,直接蹲下身。
一邊按壓貓的屍體,一邊冷冷開口。
“屍體僵硬程度已經到了下肢,眼結膜渾濁,角膜出現白斑。”
我抬起頭,直視二哥沈澤的雙眼。
“屍僵完全形成需要八到十個小時。現在是早上七點。倒推回去,這只貓的死亡時間是在昨晚九點之前。”
全場愣住。
昨晚九點之前?
那時候我一直在三個哥哥的監視下挑選房間,我帶着他們上上下下溜了至少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我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我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
我嘲諷地看向沈澤:“你的首席醫師執照是花錢買的?連屍僵順序和屍斑分布都分不清?還是說,爲了幫你那個寶貝妹妹陷害我,連作爲醫生的基本底線都不要了?”
沈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胡說!”
父親沈宏遠眉頭緊鎖,目光在我和沈澤之間遊移,最後落在地上那只貓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我冷笑一聲,繼續低頭檢查屍體。
“貓死前有過劇烈掙扎。”
我舉起貓爪,將指甲縫裏的那一抹暗紅展示給衆人:“這是皮屑和血跡。它在被開膛破肚的時候還沒死透,它抓傷了凶手。”
我站起身,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定格在蘇婉身上。
“凶手的手臂內側,一定有三道抓痕。”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着我,看向了蘇婉。
蘇婉下意識地捂住左手臂,眼神驚恐地後退,聲音都在抖。
“不......不是我!你看我什麼?!”
我一步步走向她。
大哥沈晨擋在蘇婉面前:“沈西!你別亂來!婉婉怎麼可能自己的貓!那可是她當親生孩子養的!”
“讓開!”
我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只是抬手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沈晨條件反射地縮回手,抱着胳膊退到一邊,
我順勢拉過蘇婉,扯下了她的長袖。
蘇婉白皙的手臂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展現在衆人面前。
葉蘭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幾道傷痕。
蘇婉慌了,“是......是我發現雪球躺在地上掙扎,我去抱它的時候不小心被抓傷的!真的不是我的!姐姐你爲什麼要這麼污蔑我?!”
她哭得那樣真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還在編?”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紫外線燈。
“貓死前被注射了大量腎上腺素,這種藥物很特殊,在特定波長的紫外線下會呈現熒光反應。”
我打開開關。
紫色的光束照在蘇婉的裙擺上。
星星點點的熒光,在紫光下熠熠生輝。
“這就是你們視若珍寶的女兒?”
我關掉手電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連自己親手養大的貓都能虐,甚至不惜把它開膛破肚來陷害我。”
我轉頭看向早已沉默的沈家人。
沈宏遠臉色灰敗,葉蘭眼神躲閃,沈澤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到底誰才更應該被關進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