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任之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一早,就將一大把請柬寄到了門口。
陳允然起床開門,看見碩大的包裹上,附帶了他龍飛鳳舞的囑咐。
“這段時間我不在國內。”
“辛苦我的未婚妻,給我們的貴客發一下請柬。”
陳允然端詳着包裹有些感慨,她從沒有想過在她的婚禮請柬上,新郎竟會是另外一個人。
她正失神想着,陸逾時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
“這是什麼?”
他指着陳允然手上那一包來歷不明的東西,心裏有種沒由來的不悅。
大概是放了太久煙花,即便過了一晚上,陳允然還是能在他的身上聞到殘餘的硝味。
她不動聲色將包裹上的字條攥在手心,攥得掌心生疼,語氣卻平淡無比。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不過得七天後才打開。”
陸逾時莫名有些心神不寧,迫不及待想打開包裹,看看她究竟送了自己什麼大禮。
陳允然卻攔下了他的動作,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離婚禮物當然要離婚之後再打開。”
“再不去走流程,你和於曼如的事又要往後拖了。”
提到於曼如,陸逾時瞬間對那個包裹喪失了興趣,隨手把它放進了收納櫃。
流程走得很快,工作人員告知七天之後就能解除婚姻關系。
看着那一紙書,陸逾時心裏那點愧疚開始作祟想說點什麼安撫陳允然。
回頭,卻發現她早就拎着包離開。
她不再鬧,不再揪着他非要一個答案,而是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陸逾時不知爲什麼,總覺得心裏悶悶的。
可是陳允然如今不想再陪他演這些虐戀情深的戲碼了,既然決定離開,她會走得淨淨。
第一件事,她準備將自己還沒有公布的方案拷走。
這段時間公司出了差錯,她熬了好久做了一整套的應對方案。
如今,沒有必要了,不如拿這些當成讓沈任之助她脫身的投名狀。
可是照例來到公司樓下,從前暢通無阻的門禁如今卻現實無法識別。
這是怎麼回事?
陳允然準備叫前台過來開門,於曼如卻像是專門等着她似的,恰如其分出現在她的面前。
看到陳允然被擋在門外無可奈何的樣子,於曼如勾起一抹譏笑。
“我和你的人臉識別老是弄錯,所以逾時把你的刪了。”
“畢竟,他現在和我相處得比較開心。”
“公司不太歡迎閒雜人等,你沒什麼事就不要來了。”
這些年往陸逾時身邊湊的女人數不勝數,陳允然一眼就看穿了於曼如的小技倆。
她面不改色從包裏掏出總控鑰匙,連眼神都懶得分給於曼如。
“品牌名字逾然永續的那個然字,是我陳允然的然。”
“和他玩得開心的女人多得是,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她說完,越過大門往前走,卻被於曼如攔住了去路。
於曼如扯出一抹冷笑,那對和她有幾分相似的眉眼裏寫滿了囂張。
“你好像看起來很得意呢。”
“你以爲陪他吃點苦,在他心裏的那點地位誰都撼動不了是嗎?”
“那這是什麼?”
她抬手,遙遙指向公司門頭。
原本寫着陳允然名字的門頭,如今變成了一個大大的MR。
“你說,他做到這個份上了,我怎麼能不把自己當回事呢。”
即便是早就接受陸逾時不愛自己的事實,此刻,陳允然心口還是閃過難以克制的痛意。
她記得他們早在出租屋啃饅頭的時候,陸逾時就敲定好了公司的名字。
逾然永續。
陸逾時,陳允然,情誼永續。
他曾經說過全部的人生理想就是想要她過上好子,他的人生目標是要她永遠幸福。
連帶着這個護膚品公司都是因爲她曾經有極嚴重的容貌焦慮才存在。
所以,當陸逾時和她說品牌需要跟上時代,決定改用英文縮寫時,她沒有任何懷疑。
MR。
曼如。
可陸逾時那時騙她,說這是Moon Remeber的縮寫。
他說,她是他的月亮。
想到這裏,陳允然只覺得嘲諷。
她看向像打了勝仗一般的於曼如,扯出一抹冷笑。
“我驗證過了,這個男人不忠,你要就給你。”
“時間到了我自然會走。”
這個公司,是靠着他們少年夫妻的營銷才積累了第一批客戶。
她的離去,是公司頹敗的的第一步。
爛攤子和爛人,她一個都不想要了。
此刻,陳允然只想快點拷完資料離開。
越過於曼如時,卻聽到了對方怨毒的警告。
“可我,不想讓他帶着愧疚和你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