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陳允然懶得再去應對她彎彎繞繞,頭也不回離開。
拷完資料,陳允然準備去醫院帶媽媽辦轉院手術。
她剛剛起身,資料室的門卻被陸逾時氣勢洶洶踹開。
他看向她,眼底全是厭惡,似乎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到底想什麼?”
“爲什麼非要來公司曼如呢?”
她了於曼如什麼?
被陸逾時不分青紅皂白吼了一通,陳允然滿腹委屈。
直到被陸逾時拖到天台邊,看到搖搖欲墜的於曼如,陳允然終於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見兩人過來,於曼如熟練地朝陳允然勾起一個挑釁的笑,往天台邊又挪了一寸。
“陸總,你不要過來,你太太不喜歡我,我不想要你爲難。”
“也許就像她說的一樣,我就是一個故意勾引男人的賤貨,被客戶擾也是罪有應得。”
“陸總,你不要怪她,她都是因爲太愛你了。”
於曼如哭得淒慘,說一句,就往天台邊緣挪一寸,把陸逾時心疼得要命。
他都說了,這一切結束會好好陪她,爲什麼陳允然非要這樣趕盡絕呢?
她究竟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狠毒了?
他惡狠狠看向陳允然,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千刀萬剮。
陳允然只覺得一切都可笑極了,她毫不示弱對上他怨恨的目光,幾乎一字一頓反駁。
“我沒有。”
“你信不過我,總不能連監控都信不過吧,我去調監控。”
她說完,轉身就走,身後陸逾時的聲音卻追了上來。
“不用。”
話音落下,陳允然只覺得膝蓋被人從後面猛地踩了一腳,幾乎要被生生踩斷。
他傷了她,他居然爲了於曼如踩着她下跪!
陳允然不可置信抬頭看向陸逾時,卻眼睜睜看着他將於曼如抱至她跟前。
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曼如,我爲你做主。”
“既然她這張嘴不不淨,那就扇到你解氣爲止。”
於曼如居高臨下站在陳允然面前,朝她得意一笑,扭頭卻可憐兮兮縮進了陸逾時懷裏。
“我不敢。”
“陸太太只是因爲太愛你才失了分寸。”
“我不想因爲我讓你們之間有嫌隙......”
話沒說完,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陳允然的嘴邊,疼得她想要落淚。
她想逃,膝蓋卻被陸逾時死死踩住,掙脫不得。
啪!
啪!
啪!
陸逾時就這樣扶着於曼如的手,面無表情朝她嘴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巴掌。
“哇塞,陸總沖冠一怒爲紅顏。”
“你以爲啊,他們這種地位的男人玩得開,夫妻恩愛不過是營銷罷了。”
“現在誰是陸夫人就不好說了。”
周圍的議論聲不絕於耳,巨大的屈辱感快將要將陳允然淹沒。
她艱難看向那個面目全非的男人,恍惚間想起某個久遠的午後。
那年,她十八,身形單薄堵在出軌的父親面前,爲重病的母親討公道。
等來的,卻是被那個男人扯着頭發一個接一個扇耳光。
最絕望的時候,是陸逾時冒着被拘留的風險,將那個踹翻在地。
陸逾時護她在懷裏,心疼得連聲音都在顫抖。
“然然,我發誓,這是你這輩子挨的最後一個耳光。”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她信了十年的承諾,原來只是一句隨口就能違背的謊話。
都是假的。
陳允然終於支撐不住,吐出大口鮮血。
陸逾時停了手,語氣稍稍緩和了些。
“你還想說點什麼嗎?”
他想着,雖然陳允然做得過分。
倘若她辯解兩句,說兩句軟話,他也不是不能好好哄哄她。
可是陳允然奄奄一息抬起頭,再看向陸逾時時,眼底連恨都不想再摻一分。
“現在滿意了嗎?”
“滿意了我就從你們面前消失。”
她說完,撐着劇痛的膝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要去帶她媽媽轉院,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斬斷他們的一切聯系,然後永遠離開他。
陳允然跌跌撞撞往外走,身後卻傳來驚呼。
“天哪,於小姐暈倒了。”
“都被那個女人得跳樓了,誰知道於小姐還經歷了什麼。”
她沒理,打開手機發消息給了那個跟了她好多年的小秘書。
“悄悄把大廳和天台這一個小時的監控拷出來。”
“十天後,發到陸逾時郵箱。”
“在此之前,誰都不要透露。”
陸逾時的心偏得那麼厲害,她累了,不想再和於曼如爭個對錯輸贏。
她要在成功脫身之後讓他親眼看看自己有多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