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諾諾趕緊搖頭擺手:“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哎呀。”阮諾諾索性直說,“你昨晚看到我收了鐲子,其實很不高興。你從我手裏拽過提包時,我就感覺到了。
但那時,在場,我也不好向你解釋。
我昨晚是爲了哄高興,才先戴着的。
我有自知之明,我一個協議妻子,沒有資格收它。我主動還給你,好過你開口問我要,是不是。”
說完,阮諾諾輕輕的笑了笑,“我知道我在你心裏是什麼印象,但你放心,就算我真的圖你錢,也不會把手伸向的。”
剛才宮宸燚那句“不要以任何方式去打擾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她立馬想起手鐲,便趕緊拿來歸還。
阮諾諾把鐲子輕輕的放在宮宸燚的面前:“你拿回去藏好,別讓知道了。”
宮宸燚的臉色越加沉寒了幾分,他深凝了阮諾諾幾秒鍾,忽爾浮起冷笑:“在你眼裏,我們的婚姻就是一紙協議,隨時可以散,是嗎?”
阮諾諾:“……”
這話,不是在領證時,他對她說的嗎?
只要她在離婚協議上籤字,婚姻便可以終止。
這是怕她失信嗎?
阮諾諾趕緊解釋:“你放心,只要健在,我就不會在離婚協議上籤……”
“行!”宮宸燚硬了硬腮,生硬的截斷阮諾諾的話,他一把抓起鐲子,用了些力,指關節都突了起來,“做移植前,除非應付,我不會再過來住!”
阮諾諾沒作聲。
這口吻,怎麼聽着像在賭氣。
“也行。”阮諾諾笑笑。
宮宸燚臉色更添寒霜,口發了堵。
多少女人爭着往他身上貼都沒有機會,她卻把他往外推。
明明昨晚,她把他最大的隱私都看到了,現在卻冷靜得像個沒事人似的。
宮宸燚寒了一張臉摔門離去。
關門聲有些響,震得水晶燈的墜子都晃了晃。
阮諾諾顫了一下身子。
脾氣真差。
不住在一起也好,她忍得了一時,可忍不了一世。
宮宸燚怒氣沖沖的坐了電梯到車庫。
明明是他介意她收了祖傳的鐲子,爲什麼她主動歸還,他心頭卻生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宮家媳婦的象征,她竟然不要。
不。
不是她不要,而是這個心機女,以退爲進,想要更多。
一定是這樣!
宮宸燚寒了寒眸。
他才不會讓她的心思得逞。
宮宸燚立馬給羅鳴打電話:“把我網上的資料,全都撤下去。”
“宮總,你的資料一向沒公布到網上。”羅鳴說。
“再檢查一下!”宮宸燚厲聲。
他絕不能讓那個貪財的女人,查到他任何一丁點兒的資料信息。
“好的。”聽出老大語氣裏的味,羅鳴識趣的不多言。
揪出阮諾諾的心思,宮宸燚自以爲口那口氣就順了,可依舊沒有消下去。
想到阮諾諾那麼淡然的歸還幾千萬的鐲子,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樣子,他心裏就不爽快。
明明是拜金女,裝什麼清高。
氣不順,直接影響了食欲。
“失戀了?”坐在宮宸燚對面的宋柏楠,狐疑的掃了男人幾眼。
他是宮宸燚小姨的兒子,精英律師,極品美男。
宋家在A市也是排前三的豪門。
離開麗晶花園後,宮宸燚便接到宋柏楠一起吃早餐的電話。
宮宸燚有口沒口的吃着,一副食欲不振的樣子。
“女人能影響我的心情?”宮宸燚冷冷一笑。
“那倒是。”宋柏楠還不知道宮宸燚隱婚的事,笑道,“誰不知道宮三少不近女色。但是哥,你身邊要是再不出現一個女人,大姨恐怕真的要拽你去看男科了。”
“我又不是不舉,看什麼男科!”宮宸燚蔑了宋柏楠一眼,“我是潔身自好才不濫交,不像你玩女明星……”
宋柏楠急辯:“我哪有。之前和蘇琳靈傳緋聞,是因爲她是宋氏的藝人,又是我高中時的同學,舉手之勞,幫個小忙而已。怎麼就冠上玩女明星的喜好了,我和她是清白的。”
“當真沒有發生負距離的關系?”
”不然呢,我可還是處……“宋柏楠忽然噤聲。
宮宸燚聽出端倪,浮冷笑:“怎麼不往下說,被破了?”
宋柏楠眼裏逝過一抹低芒,他捏了捏下頜,壓低聲音:“昨晚……”
“現在這些色狼可真猖狂,連麗晶花園這樣高檔的公寓小區,也能闖進去意圖不軌。”
乍然聽到臨桌兩個中年婦女的聊天,宮宸燚驀的把夾在筷子上的燒麥,往宋柏楠嘴上一塞:“你先別說話。”
宋柏楠:“……”
兩個婦女在繼續說:“可不是,小區保安做得這麼到位,竟然還能讓陌生人溜進來,真是防不勝防。不過,那歹徒還沒出小區,就被保安抓住了。”
“抓住了也要小心啊,現在色狼特別多,被抓的可能只是其中一個。他們可會觀察了,要是哪家的陽台晾曬的衣服,只有女人的,沒有男人的,他們就確定那家沒有男人,伺機作案。”
“我侄女就獨住,我得打電話跟她說說,讓她放點男性物品在顯眼的地方。”
其中一個立馬拿起手機,給侄女打電話。
宮宸燚低沉着臉色,懷了心事一般。
“怎麼,你在麗晶花園藏了嬌嗎,聽得這麼專注。”宋柏楠笑道。
宮宸燚回過神來:“你剛才說什麼,你昨晚怎麼了?”
宋柏楠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了些:“昨晚,我……”
“算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你改天再說。”宮宸燚站起身來,“你買單。”
宋柏楠:“……”
逗他好玩吖?
宮宸燚走出茶餐廳,便給羅鳴打去電話:“給我找幾件舊衣服。”頓了頓又補充,“看上去平價一點的。”
……
宮宸燚走後,阮諾諾才打開牛皮紙袋,抽出檢查報告看了看。
最後,目光停駐在那份食譜上。
看得出來,宮宸燚是請了專門的營養師搭配好的。
他很重視這次備孕。
可她呢?
真的要爲生一個孩子,而放棄自己的工作嗎?
當然不。
女人任何時候,都要有獨立的資本,不能依附男人而活。
阮曼的婚姻就是個例子。
即便她帶孩子,做家務,讓章泓明全身心的投在生意上,可因她沒有工作,沒有掙錢的能力,她再怎麼讓男人沒有後顧之憂,在男人眼裏,也都是一只寄生蟲。
她不但不會放棄工作,還會在這半年時間裏,爭取掙到朵朵換心髒的錢。
阮諾諾吃完早餐,便出了門上班。
開播時間是九點,阮諾諾提前了半個小時到公司做準備。
助理張青青先到,正在做直播間的清潔。
“元元姐早。”張青青叫着阮諾諾直播時候的藝名。
19歲的女孩子是來打暑假工的。
想着自己也有過半工半讀的經歷,知道窮人家的孩子求學的不易,阮諾諾感同身受,對張青青很照顧。
“早。”她將一杯茶遞給張青青,她特地給她帶的,“辛苦你了,每天早上都來打掃清潔。”
“這是我應該做的呀。”張青青接過茶,很開心,“謝謝元元姐。”
阮諾諾坐下化妝。
鏡子裏突然出現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