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爲了不傷害姐姐,她總是極盡收斂鋒芒,故意惹人厭惡,去襯托姐姐的好。
這一世,她可不會這麼傻了。
讓出去的好子,她現在要收回來了。
眼看着差不多快要到飯點了,男主商錦瀟也該回來了。
鹿予之乖巧地問寧暖暖:“太太,我想回家去收拾東西,可以嗎?”
寧暖暖對於她識趣的行爲很滿意:“去吧。”
鹿予之靦腆地笑了下:“謝謝太太。”
她轉身出門,離開了別墅。
原劇情裏,鹿予之乖乖待在客廳,等到午飯才和所有人一起上桌,然後被沈書宜介紹給了商錦瀟。
小說裏對這個第一印象的描寫極爲糟糕。
【商錦瀟不動聲色地斂下眼睫,蓋住對這個女孩的厭惡和排斥。
他的腦海中對鹿予之的第一印象有了明確的標籤。
一個美麗、貪慕虛榮、不要臉、矯揉造作的年輕女大學生。
在他們這個階層來說,這種貨色幾乎隨手就能抓起一大把。
不同的是,鹿予之的臉美得格外出色,但並不影響他對她的第一印象很差。】
由沈書宜將她介紹給商錦瀟,不論是對商錦瀟還是寧暖暖而言,她就是一個無法被拒絕的,長輩強塞給他們,破壞他們美滿婚姻的三流貨色。
鹿予之可不會讓這種劇情再發生一次。
她刻意在山路邊等了一會,等商錦瀟的商務車過去了,她才從馬路邊出來,在App上叫了車回家。
貧民窟裏房子挨着房子,隔音極差,家家戶戶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這片區格外吵鬧。
一場暴雨後,這片區的味道變得異常難聞。
鹿予之下了車,上了三樓。
還沒進去就聽到了裏面養父母的交談聲。
“那小狐狸精可真值錢!長了一張好臉,竟然能賣五百萬!”李三春的臉上滿是刻薄,提到養女時眼睛裏滿是厭惡。
養父鹿勝材喜滋滋地擺手:“不止呢,等生了孩子,咱們還能拿五百萬!”
李三春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臉的小賤貨,臉上擺着不樂意,心裏指不定怎麼樂呢,給有錢人當三可顯擺死她了,說上車就上車,一點不掙扎。”
她如同這個時代的所有婦女一樣,瞧不上當三的女人,但卻對從她身上撈來的錢照用不誤。
透過旁邊窗戶,鹿予之看到飯桌上擺着三只大螃蟹,一鍋羊蠍子,還有各種生蠔、巴掌大的蝦。
對於內陸城市而言,這一桌的海鮮就是貧民窟裏最奢侈的飯菜了。
平裏,她的養父母從來沒買過這麼貴的東西。
在原劇情裏,這對養父母本就是裝病騙她的。
他們本沒有生病,也不需要錢來治病。
不過是找個借口,正大光明地把她賣給商家,拿了錢給他們兒子買房子,攢老婆本。
鹿予之無數次受不了商家的折磨,哭着跑回來。
這對父母總是淚意盈盈地規勸她:“予之,媽媽每個月化療費用十幾萬,你要看着媽媽死嗎?”
“你弟弟他還那麼小,再忍忍,等攢夠了弟弟的彩禮錢和房錢,我們就接你回家。”
“你長了這樣一張臉,就是應該要給爸媽賺點錢的是不是?”
後來,鹿予之終於受不了商家兩兄弟的羞辱了,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可李三春在看到她一身曖昧痕跡時,卻厭惡地將她趕出門,罵她狐狸精不檢點。
怕鄰居們看到了,丟她家的臉。
鹿勝材趕到家裏,將她打了一頓,親自押着送回了商家。
還威脅她,要是敢再跑一次,就告訴她小學到大學的所有同學老師,她在給人家當二。
她的養父母,以極盡殘忍的手段徹底斷送了她逃離商家的念頭。
鹿予之回過神來,推門進去,裏面夫妻倆刻薄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李三春聲音都拔尖了:“你怎麼回來了?”
鹿勝材手一哆嗦:“不會是被退貨了吧?”
鹿予之抿唇:“我來收拾東西搬去商家。”
兩口子聞言,都鬆了口氣,也就沒再管她。
鹿予之回到房間,找到藏在床板底下的鐵皮盒子,裏面有個銀色戒指,是她被送到孤兒院時隨身攜帶的唯一物品。
她和姐姐寧暖暖各一枚。
她拿了戒指,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一個小書包就裝完了。
出來時,夫妻倆正擠眉弄眼小聲嘀咕着什麼。
看到鹿予之出來,李三春笑容比方才熱切:“吃了沒啊?要不要吃點再走?”
夫妻倆臉上的表情虛僞至極。
鹿予之忍着惡心:“不了,你們吃吧。”
她走到門口,恰好有街坊鄰居經過。
她眸色微閃,故意揚聲對李三春說:“媽,你既然得了肝癌,那些海鮮就少吃。”
“我不怪你們五百萬把我賣給有錢人家當情人,只要能給你治病,我什麼都願意!”
“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街坊鄰居像是聽到了什麼大八卦,豎起的耳朵將鹿予之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幾人湊在一起忍不住嘀咕起來:“不是說他家女兒跟有錢人跑了嗎?怎麼跟李三春說得不一樣啊?”
“她什麼時候得肝癌了?我咋不知道啊?”
“別是誆她女兒賣錢的吧?”
“哎呦喂,這個比較合理,他家虐待他大女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裝啥呢!”
鹿予之彎了彎唇角,離開了貧民窟。
要不了多久,鹿家賣女兒賺了五百萬的事情,大街小巷都會知道。
那些的人自然也會知道。
這對夫妻既然敢賣她賺錢,就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享受那五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