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森的那張臉更沉了,但面對尉朝雨,並沒有當場表達不滿。
尉朝雨看他這樣,心裏也爽快多了。
她笑着說:“看你臉都累黑了,身體不行,不能硬挺,要坦誠地承認自己不行,沒人笑你的。”
莊星洲錯愕着叫嚷了起來:“什麼?森哥不行?”
下一秒,韓正也看向了唐暮森,眼底同樣帶着難以置信的震驚:“森哥,當真是中看不中用?”
蘇鶴:“......”
唐暮森咬牙:“尉朝雨。”
尉朝雨很無辜地眨巴下眼眸,看到唐暮森側頭看自己。
那雙眸子鋒利無比,只一眼,就讓人感到強烈的低氣壓。
尉朝雨擺擺手:“哎喲,我聽得到,不用這麼大聲。”
“誰告訴你,我不行?”唐暮森冰冷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
這個帽子,可不能隨便扣。
“沈小姐告訴我的啊,上次咱倆新婚夜,她跟我說你不行。”
唐暮森咬牙,想起來上次新婚夜,他和沈傾顏被尉朝雨鎖在客房就火大。
面對唐暮森人的目光,尉朝雨也不害怕,更不理會其他人驚異的目光。
“再說了,你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兩個字,很累。”
“呵呵。”唐暮森冷笑了一聲,眉梢一挑,“你倒是會多想。”
尉朝雨壓不往心裏去,眨巴下眼眸:“好吧,我道歉,不好意思,傷到了你的自尊。”
能屈能伸,大女子也。
這一道歉,唐暮森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幾秒鍾,“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你計較也沒關系,我明白的,男人確實不能被說不行,哥幾個,都別出去說哈。”尉朝雨一臉嚴肅地告訴唐暮森的幾個兄弟。
大家都是神情迥異。
尉朝雨看大家眼神,勾唇一笑,再面對唐暮森,爲他豎大拇指:“唐先生大度,不跟我計較,多謝。”
她分明是故意的。
唐暮森眼底明滅不定,“不客氣。”
有種隱隱的劍拔弩張感。
尉朝雨全當看不見。
“熱搜的事情,”唐暮森盯着她勾起的紅唇,“你回答得很好。”
“你覺得,我的表現,值多少錢?”
唐暮森的目光一凜,看尉朝雨的眼神再度犀利起來。
忽然,他冷嗤一聲。
“嘁!”
這一聲,惹到了尉朝雨。
她皺起眉頭:“唐先生覺得沒價值的話,那我下次,就放飛自我了,保不齊會說些什麼,提前跟你打聲招呼,到時候多擔待。”
“嘶!”韓正也跟着倒吸一口氣:“尉朝雨,你什麼意思啊?難道你還想要問森哥要錢不成?”
尉朝雨轉頭看向韓正,像是在看一個多管閒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韓正被她的眼神戳到了。
這時,尉朝雨才不疾不徐地開口:“韓正,你家住海邊嗎?”
韓正被問的一愣:“你,什麼意思?”
“管得挺寬的。”
好一會後,韓正才反應過來,惱怒道:“森哥的事,我當然關心了,他不跟你計較,但你別太過分了。”
“果然是住海邊的,不只是管的寬,還很閒。”
“尉朝雨,我就是閒又怎樣?我看你嫁給森哥是圖財,壓不是愛森哥。”
“不然呢?”尉朝雨語氣淡然。“不圖財,難道圖他臉臭,圖他心裏有白月光啊?現實點吧,韓少爺。”
衆人都是一愣,都沒有想到尉朝雨這麼直接,這麼坦誠。
唐暮森目光凌厲起來,臉更臭了。
再看尉朝雨,笑容燦爛,絲毫沒有被影響。
相反,她看起來很興奮。
蘇鶴的眼底掠過一絲擔憂。“弟妹真幽默,快喝杯茶吧。”
“謝謝鶴哥。”尉朝雨扯出璀璨的笑容,完全不予理會身邊人唐暮森的臭臉。
韓正更惱怒指着尉朝雨:“你竟然承認了,你們看到沒有,她圖錢。”
“韓正!”唐暮森沉聲制止。
韓正抬眼看向唐暮森,欲言又止,悻悻地閉了嘴。
蘇鶴一愣,有點驚訝尉朝雨的反應,也更驚訝唐暮森的反應。
唐暮森面無表情,聲音帶着天生的薄涼,跟與沈傾顏說話的語氣截然不同,他看向尉朝雨:“缺錢了?”
“一直缺。”尉朝雨淡淡點頭。“窮得快揭不開鍋了。”
唐暮森拿出手機,給她轉賬。
短信息提示音響了起來。
尉朝雨看了一眼,一千萬。
她秀眉皺了皺,才一千萬啊。
唐暮森看出她皺眉,發了個信息:【嫌少?】
收到信息,尉朝雨笑了下,回:【那倒沒有,就是感覺你跟沈小姐挺賤的。】
唐暮森直接出聲,語氣一下沉了。“尉朝雨!”
尉朝雨撲哧笑了,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便宜不貴,這點錢沒體現出來你跟沈小姐的價值,原來她在你心裏也就這麼點價值啊,虧我還磕你們倆的CP。”
唐暮森唇角抽了抽,目光別有深意地掃過她的臉。“別混淆概念。”
尉朝雨完全不理會那三位驚訝不解的男人們。
她側頭對上唐暮森的銳眸,旁若無人地開口道:“好吧,沒關系,積少成多,以後你們多上幾次熱搜,把價值提上去,別那麼便宜。”
跟他玩話術?
唐暮森目光冷森:“你還盼着經常被采訪?”
尉朝雨點點頭。“倒也不是盼着,是做好了被采訪的準備,畢竟嫁給唐先生這樣的人,要有覺悟。”
“什麼覺悟?”唐暮森輕笑了一聲,也看不出他的喜怒。
尉朝雨剛坐下來,就站了起來:“被出軌的覺悟啊。”
唐暮森:“.......”
“唐先生放心,我知道等下你白月光要來,我這就走,給沈小姐騰地方,不耽誤你們約會。”
唐暮森蹙眉:“我不約會。”
尉朝雨一怔,隨後給了他一個了悟而又意味深長的笑容:“別不好意思,我懂。”
唐暮森反問:“你懂什麼?”
尉朝雨:“我懂你的不好意思啊,酒店都住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是怕別人說你僞君子嗎?”
唐暮森眼眸一眯,有些銳利。
他剛要開口,就被尉朝雨打斷了。
“沒關系,只要我不說,別人說啥都是扯淡!”
唐暮森:“........”
“再說了,這年頭不偷吃的男人那是極品,百萬分之一概率的好男人你不是,你也沒有什麼好慚愧的。
聽我的,大大方方地把臉皮修煉成二皮臉,只要你的錢到位,我保證樂呵呵幫你們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