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砰——!”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茶幾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在沙發上,劇烈地喘息着,長期照顧寶寶的身心疲憊因爲剛才的激動而陣陣發虛。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我聯系的那個發來的加密文件。
我顫抖着手點開文件。
大量的照片、行程記錄、消費單據,像一把把淬毒的刀,精準地捅進我的心窩。
有他們並肩走進高級公寓的背影,
有在隱蔽餐廳包廂門口顧明親吻霍蘭溪側臉的畫面,有酒店前台登記的記錄...
最後,是一段模糊但能分辨出人聲的錄音。
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某個會所包廂。
“溪姐,你老是這麼晚出來陪我,哥哥不會生氣吧?”
霍蘭溪笑了一下,帶着顯而易見的寵溺和滿不在乎:
“他?一個連孩子都照顧不好的男人,有什麼資格生氣?”
“要不是看在他當年幫我那些事的份上,霍先生的位置早該換人了。”
“可是,你們不是有女兒了嗎?”
“女兒?”
霍蘭溪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嫌棄,
“一個病秧子,有什麼用,霍家這麼大的家業,將來難道交給一個連門都出不了的藥罐子?笑話。”
“那我要是能好好陪着溪姐呢?”顧明的聲音帶着誘哄和試探。
“那你就是霍家最大的功臣。”
霍蘭溪答得毫不猶豫,甚至帶着幾分期待,“顧明,只要你懂事,我立刻讓他滾蛋。”
“砰!”
手機從我脫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柔軟的沙發上,沒發出多大聲音。
可我卻覺得,那聲音震耳欲聾,把我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砸得粉碎。
一個病秧子有什麼用,讓他滾蛋。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我猛地捂住嘴,壓抑着喉間翻涌的腥甜。
眼前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血淋淋的過往。
爲了幫她在家族的明爭暗鬥中站穩腳跟,我陪着她應酬周旋。
喝酒喝到胃出血;我替她打理關系,幾天幾夜不合眼;
我甚至在她一次關鍵談判前,替她擋下了競爭對手派來的打手,肋骨斷了兩。
而代價呢?
是我的健康,是我無數個夜的殫精竭慮。
而我們的女兒,也是一出生就被確診爲罕見的蝴蝶皮膚病。
皮膚像蝴蝶翅膀一樣脆弱,需要24小時精心護理,不能磕碰,不能感染,終身無法治愈。
爲了照顧這個孩子,我辭去了工作,成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每天大把的藥物要喂,孩子全身塗滿藥膏,夜夜啼哭無法安睡,我抱着她整夜整夜不敢合眼。
而霍蘭溪呢?她以工作爲借口,幾乎從不回家。
偶爾回來,看到孩子身上的斑痕,眼神裏滿是嫌棄和躲閃。
我記得有一次孩子高燒,我半夜打電話給她,她只說“找醫生,別煩我”。
當時我以爲她真的是工作壓力大,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厭惡更多一點。
原本,我還存着一絲可笑的念想,想着好歹夫妻一場,好聚好散,給彼此留點體面。
現在?體面?她不配!
我擦掉臉上冰涼的淚痕,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去了,只剩下了恨意和決絕。
霍蘭溪,你靠着我江北城的血淚上位,踩着我的付出坐穩了霍家當家人的位置。
現在和你的新歡雙宿雙飛?做夢!
我要你把我付出的一切,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我重新拿起手機,找到律師的對話框:
【王律師,之前的方案作廢,我要她淨身出戶,一分一毫,都別想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