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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鄰居愣住了,舉着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那幾個拿刀的男人也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女鄰居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你敢人?”
我拉滿弓弦,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緊繃,眼神沒有絲毫晃動。
“你可以試試。”
就在這時,兩個民警沖上樓梯,舉起警械對準了現場。
“警察!都不許動!”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一家人,反應極快。
女鄰居“嗷”的一聲,把手機一扔,順勢往地上一癱,拍着大腿嚎哭:
“人啦!救命啊!這瘋子要射死我們全家啊!”
她那幾個弟弟也趕緊把西瓜刀往身後藏,一個個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舉起雙手。
“警察同志,救命!他有凶器!”
警察看着我手中緊繃的復合弓,神色瞬間緊繃,大聲喝道:
“那位同志!立刻把弓放下!把手舉起來!”
我沒有立刻鬆手,箭頭依然死死鎖住那個拿西瓜刀的紋身男。
只要我手指一鬆,他必死無疑。
警察的聲音提高了幾度,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我再說一遍,放下武器!”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警察,又看了一眼滿臉冷汗的紋身男,慢慢卸掉了弓弦上的力道。
但我沒有把弓扔在地上,而是單手持弓,冷哼一聲:
“今天我看在你們這身警服的面子上,先放下。但這筆賬,我記下了。”
我盯着那個紋身男,目光如刀:“下次,我可不會再等警察來。”
說完,我才緩緩將弓掛回肩上,舉起雙手。
警察迅速上前控制住局面,其中一名老民警看了一眼地上被電鑽鑽爛的鎖芯,又踢了一腳紋身男試圖藏在角落的西瓜刀,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老民警指着那把開了刃的西瓜刀,厲聲喝道,““這就是你們說的‘理論理論’?帶着管制刀具,鑽透人家門鎖,這是入室行凶!都給我蹲下!雙手抱頭!”
女鄰居立刻尖叫起來:“冤枉啊!是他家門壞了,我們好心......”
“閉嘴!”老民警本不吃這一套,“好心修門帶西瓜刀?當警察是傻子嗎?全部帶走!”
幾個紋身男被戴上了手銬,垂頭喪氣地被押下樓。
我也作爲當事人,被要求一同前往派出所配合調查。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給妻子發了條信息,讓她趕緊帶孩子去醫院。
到了所裏,筆錄做得很快。
警察的態度雖然嚴肅,但也透着無奈。
“同志,雖然是他們先動的手,但你拿復合弓指着人,也屬於高危行爲,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優先報警。”
我平靜地回答:“報了,占線。”
警察嘆了口氣。
然而,事情的走向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順利。
雖然警方認定對方有闖入嫌疑,但因爲樓道監控年久失修,關鍵畫面缺失。
對方一口咬定是“鄰裏”且“沒有造成實質性人身傷害”,那把刀他們堅稱是路過買來切西瓜的。
再加上那個女鄰居是個慣犯,極其擅長撒潑打滾,還請了個專門鑽法律空子的律師。
幾個小時後,那幾個紋身男竟然以“證據不足”和“取保候審”的名義,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派出所。
臨走前,那個紋身男還隔着玻璃,對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正欲上前理論,妻子打來電話,我直奔醫院。
妻子在急診室門口哭成了淚人。
“老公,醫生說......寶寶的視網膜受損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把搶過診斷書。
“黃斑區灼傷,視網膜水腫,可能導致永久性視力下降。”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我的心口。
剛滿月的孩子啊。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個世界,就被這群畜生毀了。
而那群畜生,此刻正大搖大擺地在外面慶祝他們的“勝利”。
我捏着診斷書的手指節發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流不下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業主群裏炸了鍋。
女鄰居在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我手持復合弓,面目猙獰。
配文是:“大家評評理,這種暴力狂住在咱們小區,以後誰還敢出門?剛才他還威脅要我全家!連警察都拿他沒辦法!”
不明真相的業主們紛紛跟風。
“天哪,太可怕了,報警抓他!”
“這種人就該趕出小區!”
“變態吧,居然在家裏藏弓箭。”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惡毒的字眼,心裏的意徹底沸騰。
回到家門口。
牆上被潑滿了紅油漆,寫着大大的“死”字。
門縫裏塞滿了死老鼠,散發着惡臭。
電閘被拉了,水管也被砸。
手機震動,女鄰居發來一條短信:
“這只是開始,識相的趕緊滾出這個小區,不然下次弄瞎的就不止是你女兒了。”
我看着那條短信,笑了。
既然正規途徑暫時制裁不了你們,既然你們想玩黑的。
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