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5
話音剛落,書房裏原本漆黑的一面牆突然亮了起來。
那是100寸的高清投影幕布,此刻正實時播放着書房裏的畫面。
畫面清晰度極高,甚至連王堅臉上那顆黑痣上的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屏幕右側瘋狂滾動的彈幕。
【!這是拍電影嗎?太真實了吧!】
【那個光頭不是通緝犯張豹嗎?我記得上次警方懸賞通告裏有他!】
【這女的真毒啊,竟然聯合情夫謀親夫!】
【已經報警了!定位就在濱江小區三期!】
【這群,一個都別想跑!】
原來,我剛才在桌底下按的,不僅僅是投影開關,更是全屋隱藏攝像頭的緊急直播推流鍵。
這個系統是我爲了防止保姆虐待老人或者家裏進賊特意研發的,能夠一鍵連接到我公司研發的安防雲平台,並且自動推流到當下最火的幾個直播平台。
標題我都設置好了:【實拍:黑惡勢力入室搶劫人現場,求救!】
剛才他們的一言一行,包括王堅承認找豹哥來“收賬”,白潔我籤霸王條款,全部被幾百萬網友看了個滿眼。
看到這一幕,原本囂張跋扈的王堅瞬間嚇得臉色發白,腿肚子都在轉筋。
“這......這是什麼?!”
他指着屏幕,聲音顫抖。
白潔更是尖叫一聲,捂住臉想要躲避鏡頭,但書房裏四個角都有攝像頭,她避無可避。
“關掉!快關掉!陳宇你個瘋子!”
她沖過來想要搶我的手機,但我早有防備,拿起早就握在手裏的高爾夫球杆,狠狠一棍揮了過去。
“啪!”
這一棍結結實實地打在她的手背上。
“啊!”
白潔慘叫一聲,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顯然是骨折了。
她疼得在地上打滾,妝容花了一臉,像個可笑的小醜。
豹哥到底是混過江湖的,雖然也慌了一瞬,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這幾個攝像頭,而是我這個控制者。
只要弄死我,毀了設備,再說成是意外火災或者煤氣爆炸,也不是沒機會翻盤。
“媽的!都愣着什麼!給我弄死他!砸了那些破爛!”
豹哥怒吼一聲,舉着鋼管就朝我沖了過來。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回過神,一個個紅着眼撲上來。
這幫亡命徒知道,如果今天不把我解決了,他們下半輩子都得在牢裏過。
面對這種絕境,我並沒有硬拼。
我雖然經常健身,但絕對打不過這四五個持械壯漢。
但我既然敢開直播,就自然有後手。
“小度,啓動‘防暴模式’。”
我對着空氣喊了一聲。
下一秒,書房的門窗突然降下了厚重的電動鋼板卷簾,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緊接着,天花板上的幾個噴淋頭突然爆開。
噴出來的不是水,而是高濃度的防狼噴霧和辣椒水!
這是我當初爲了防盜特意加裝的“大器”,沒想到今天用在了這裏。
“咳咳咳!我的眼睛!”
“啊!好辣!救命!”
狹小的空間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紅色的霧氣彌漫,豹哥和那幾個小弟瞬間失去了戰鬥力,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滾,發出慘叫。
王堅和白潔也沒能幸免,被嗆得鼻涕眼淚直流,像是兩條離水的死魚。
我早在下令的一瞬間,就從抽屜裏摸出了備用的防毒面具戴上。
看着這一屋子痛哭流涕的,我心裏只有無盡的快意。
我走到還在地上翻滾的豹哥面前,用球杆挑起他的下巴。
“豹哥是吧?剛才不是說要剁我手指頭嗎?”
“現在,還要那輛保時捷嗎?”
06
豹哥此時雙眼紅腫得像桃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老大的威風。
辣椒水鑽進他的眼睛和呼吸道,那種火燒火燎的劇痛讓他只想求死。
“大......大哥!饒命!饒命啊!”
“是王堅那個王八蛋叫我來的!我不知道這是您家啊!”
“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砰砰作響。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歹徒,現在慫得像條狗。
我冷笑一聲,球杆重重地敲在他的肩膀上。
“放了你?好讓你出去繼續禍害人?”
“剛才直播間裏的幾百萬網友可都看着呢,我要是放了你,豈不是成了包庇犯?”
我轉頭看向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王堅和白潔。
他們雖然也吸入了不少辣椒水,但因爲離得遠,情況比豹哥稍微好點。
此刻看到豹哥都跪了,兩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王堅想往門口爬,但卷簾門早就鎖死了,他本出不去。
“堅哥,這就想走了?”
我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壓。
“剛才不是挺囂張嗎?不是說我是廢物嗎?”
“怎麼?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啊!”
王堅發出淒厲的慘叫,十指連心,那種痛楚讓他整個人都抽搐起來。
“陳哥!陳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都是白潔!是這個賤貨勾引我的!”
“她說你人傻錢多,經常出差,讓我來這玩,還說要把你的錢都弄過來分我一半!”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求求你放過我吧!”
在這個生死關頭,所謂的“真愛”瞬間崩塌。
王堅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白潔。
白潔聽到這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顧不得手上的劇痛,撲上去就抓王堅的臉。
“王堅!你個沒良心的畜生!”
“明明是你先撩我的!是你出的主意要弄死他!”
“你說只要他籤了字,我們就遠走高飛!現在你全賴我頭上?!”
兩人在滿地狼藉中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揭短,醜態百出。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精彩!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狗咬狗一嘴毛,太解氣了!】
【主播這防暴系統多少錢裝的?我也想整一套!】
【警察叔叔還有五秒到達戰場,請主播保護好自己!】
我冷眼看着這場鬧劇,並沒有阻止。
我就是要讓他們互相殘,讓他們把自己最醜陋的一面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緊接着是特警破門的聲音。
“警察!裏面的人聽着!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卷簾門外傳來嚴厲的警告聲。
聽到警察的聲音,豹哥絕望地癱軟在地上。
我作手機,升起了卷簾門。
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沖了進來,迅速控制了現場。
看到這一屋子被辣椒水熏得半死不活的嫌疑人,還有那個巨大的直播屏幕,帶隊的警官都愣了一下。
“這是......”
我摘下防毒面具,舉起雙手,一臉“受害者”的無辜與後怕。
“警察同志,我是房主。”
“這幾個人入室搶劫,還要人滅口,我這屬於正當防衛,沒錯吧?”
我指了指還在地上哀嚎的豹哥和王堅。
“直播錄像我都保存好了,全網幾百萬人作證。”
“另外......”
我走到白潔面前,看着這個曾經的妻子,眼神冰冷。
“我也要實名舉報,我妻子白潔,夥同情夫王堅,涉嫌詐騙、職務侵占以及教唆人。”
白潔被兩個女警按住,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看着我,眼裏滿是怨毒和絕望。
“陳宇!你不得好死!”
“一夫妻百恩,你就這麼狠心?!”
我笑了,笑得有些悲涼。
“狠心?”
“當你把野男人帶回家,當你我籤那些霸王條款,當你看着他們要把我往死裏打的時候。”
“你有想過一夫妻百恩嗎?”
“帶走!”
警官一聲令下,這一群被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07
做完筆錄從警局出來,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了。
因爲證據確鑿,加上直播引起的巨大社會輿論,警方處理得非常迅速。
豹哥背負多起案底,這次數罪並罰,估計是出不來了。
王堅因爲故意傷害、入室搶劫未遂,再加上之前的一些偷雞摸狗的案底,刑期也不會短。
白潔因爲沒有直接動手,加上她那張巧嘴一直在裝可憐,目前的罪名還沒完全定死。
我回到那個已經變成了“凶案現場”的家。
看着滿地的狼藉,還有那個曾經承載了我對未來美好幻想的婚房,心裏只覺得惡心。
我找了最貴的保潔公司,讓他們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除了那個隱藏保險櫃,全部扔掉。
包括那張十幾萬的床,還有白潔所有的衣物首飾。
全部當垃圾處理。
既然要斷,就斷得淨淨。
處理完這些,我開始清算賬目。
白潔之前說裝修預算一百萬,我查了一下銀行流水,確實轉給了她一百一十萬。
但據現場那些劣質的材料和王堅的口供,這裝修最多花了不到十萬。
剩下的一百萬,去哪了?
我利用自己的人脈和技術手段,很快查到了白潔名下的另一個賬戶。
那裏面只有幾千塊錢。
但在半個月前,有一筆一百萬的轉賬,轉給了一個叫“濱海市第一美容整形醫院”的賬戶。
備注是:【VIP至尊會員充值】。
而且,收款人賬戶關聯的法人,竟然是王堅的一個遠房親戚。
原來如此。
這兩人合夥搞了個空殼,把我的錢洗出來,然後揮霍一空。
這已經構成了職務侵占和詐騙。
我拿着這些新的證據,再次來到了警局。
與此同時,因爲直播事件的發酵,網上的輿論並沒有完全一邊倒。
雖然大部分人都在罵這對狗男女,但也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有人爆料說,我是個控制欲極強的變態,在家裏裝滿攝像頭監視妻子。
還有人說,是我常年冷暴力,得白潔不得不尋找慰藉。
甚至還有所謂的“知情人士”發帖,說那一百萬是我給白潔的“分手費”,現在反悔了想要回去。
這種顛倒黑白的言論,一看就是有水軍在作。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白潔那幫狐朋狗友,或者她那個貪得無厭的娘家在背後搞鬼。
他們想利用“受害者有罪論”,把水攪渾,幫白潔減刑,甚至想反咬我一口讓我賠錢。
我看着那些評論,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可笑。
這時候了還想玩輿論戰?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撥通了公司法務部老大的電話。
“張律師,幫我起草一份律師函。”
“另外,聯系一下之前那幾個大V,我有新的料要爆。”
“既然他們說我冷暴力,那我就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在暴力。”
08
第三天,網上突然流出了一段新的視頻。
不是我家裏的監控,而是白潔和王堅在某高檔商場消費的監控錄像。
視頻裏,兩人挽着手,親密無間。
白潔拿着我的副卡,瘋狂刷卡買包、買表、買首飾。
而王堅則在一旁像個大爺一樣指指點點,不時還對導購員動手動腳。
最關鍵的是一段錄音。
那是從白潔被扣押的手機裏恢復出來的,她和閨蜜的聊天記錄語音。
“哎呀,那個死鬼陳宇也就是個提款機。”
“等這套房子裝修好,我就找個理由把他趕出去,到時候這房子就是我和堅哥的愛巢了。”
“什麼?良心?良心多少錢一斤?”
“只要把他榨了,我們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這段語音一出,全網譁然。
之前那些還在幫白潔洗地的水軍瞬間閉嘴,被憤怒的網友噴得刪號跑路。
【太惡心了!這就是當代潘金蓮嗎?】
【心疼博主,這種毒婦不判不足以平民憤!】
【原來所謂的裝修就是個幌子,真的是爲了吃絕戶啊!】
與此同時,張律師也帶着厚厚的一疊證據提交給了檢察院。
包括那一百萬的資金流向證明,以及白潔試圖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
在鐵證面前,白潔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在看守所裏哭得昏天黑地,求着要見我。
說她知道錯了,說她是被王堅騙了,說她願意淨身出戶,只要我出一份諒解書。
如果是以前,看着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我或許還會心軟。
但現在,我想起那天她要把我往死裏整的狠毒模樣,心裏只有一片冰冷。
我拒絕了探視,也拒絕了諒解。
這種人,只有讓她在牢裏好好改造,才是對社會最大的貢獻。
很快,法院的傳票下來了。
作爲受害人,我出庭了。
在法庭上,我看到了許久未見的白潔。
她剪了短發,穿着囚服,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灰暗無光。
看到我時,她激動的想要站起來,卻被法警按住。
“老公!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是愛你的啊!我只是一時糊塗!”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審判結果很快出來了。
王堅數罪並罰,判處十五年。
豹哥因爲涉黑和多起舊案,被判無期。
而白潔,因爲詐騙數額巨大,且涉及教唆犯罪,雖然未遂,但也被判了八年。
宣判的那一刻,白潔癱軟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嚎叫。
而我,心裏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我沒有急着離開。
我走到旁聽席,那裏坐着白潔的父母。
這一對曾經對我頤指氣使,嫌棄我出身不夠好的嶽父嶽母,此刻像是老了十歲。
他們看着我,眼神裏既有仇恨,也有恐懼。
“陳宇......你做得太絕了!”
白潔的母親顫抖着指着我。
“她可是你老婆啊!你就這麼把她毀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淡淡地說道:
“毀了她的不是我,是你們的貪婪,和她的不知足。”
“另外,那一百萬的贓款,法院已經判決追繳了。”
“聽說你們剛給兒子買的那套婚房,首付就是用的這筆錢?”
“準備好賣房還錢吧,不然,下一個進去的,就是你們。”
說完,我不顧身後兩人的哭天搶地,大步走出了法院。
09
雖然官司贏了,也進去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那套房子我是住不下去了,每次進去都會想起那天惡心的一幕。
我委托中介把它掛牌出售。
雖然發生過那樣的事,但這畢竟是濱江學區房,地段好,降價急售還是很快就有人接盤了。
拿着賣房的錢,加上追回來的部分贓款,我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個重重的包袱。
但這事兒還沒完。
因爲那個直播賬號火了,不少MCN機構找上門來,想讓我趁熱度帶貨或者做網紅。
我統統拒絕了。
我不缺錢,也不想靠這種“家醜”來賺錢。
但我也沒有注銷賬號。
我把那個賬號改名爲“鑑渣師陳某”,專門用來科普法律知識,以及如何防範伴侶出軌轉移財產。
我想,既然我已經淋過雨,那就幫別人撐把傘吧。
就在我以爲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那天我剛下班,在公司樓下被一個怯生生的女孩攔住了。
“陳先生......您好。”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着樸素,手裏緊緊攥着一個文件袋。
“我是王堅的前女友。”
我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她。
“你來什麼?如果你是來替他求情的,那就免開尊口。”
女孩連忙搖頭,眼圈紅紅的。
“不......不是的。”
“我是來謝謝您的。”
“要不是您把他送進去,我可能這輩子都擺脫不了他的噩夢。”
原來,這個女孩曾被王堅長期PUA和家暴,甚至被拍了不雅視頻威脅,一直不敢報警。
直到看到王堅被抓的新聞,她才終於鼓起勇氣站出來。
“這裏面......是他以前威脅我的證據,還有他參與另外幾個非法借貸平台的線索。”
“希望能幫到您,讓他判得更重一點。”
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文件袋,我心裏五味雜陳。
原來,這個世界上受過傷害的人,不止我一個。
而懲惡揚善,有時候真的是一種連鎖反應。
我把這些證據轉交給了警方。
果然,經過深挖,警方順藤摸瓜,打掉了一個盤踞在本地多年的非法網貸團夥。
王堅的刑期,從十五年追加到了二十年。
這回,他是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那天,我獨自一人去了江邊。
看着滾滾東逝的江水,我點了一煙,久久沒有說話。
爲了這麼幾個,浪費了我三年的感情和精力,真的值得嗎?
不值得。
但看到正義最終沒有缺席,看到那個女孩解脫的淚水,我覺得,這一切又是值得的。
10
半年後。
我換了新的城市,新的工作,也開始了新的生活。
過去的陰霾仿佛隨着那場大雨徹底洗刷淨了。
某天,我收到了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寄信人是白潔。
信很薄,只有一張紙,字跡潦草,上面還有淚痕。
【陳宇:
我在裏面過得很苦,每天都要踩縫紉機,還要被獄友欺負。
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前是你把我保護得太好,讓我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
我現在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我們以前的子,夢到你下班給我帶愛吃的蛋糕。
如果當初我沒有鬼迷心竅,如果我好好珍惜......
我也沒臉求你原諒,只希望你以後過得好。
勿念。】
看完信,我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什麼大仇得報的,也沒有什麼舊情復燃的唏噓。
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
現在的懺悔,不過是因爲受了苦,沒人兜底了而已。
如果當初贏的是她,她會有一絲憐憫給我寫信嗎?
恐怕只會拿着我的錢,摟着王堅,嘲笑我是個傻子吧。
我隨手把信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不回信,不探視,不原諒。
這就是我對她最後的答復。
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新的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只可愛的貓咪,備注寫着:【陳大哥,我是上次那個女孩,謝謝你幫我找的律師,我的官司贏了,我想請你吃個飯,可以嗎?】
看着那個充滿生氣的頭像,我笑了笑。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有些晃眼,但很溫暖。
我按下了通過鍵。
“好啊,地點你定。”
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幾個。
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要因此放棄對美好的向往。
踢開絆腳石,前面的路,依然寬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