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風似乎更涼了些
方玄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硬着頭皮往前邁步。
這時,又一個嬌嬌弱弱的嗓音,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響起。
“小師弟.....?”
方玄腳步一頓,眉頭蹙起。
這聲音是沈清清,原著裏那個標準綠茶配置 ,靠吸寧纖血上位的小師妹。
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地看着來人。
沈清清穿着一身水綠色的衣裙,弱柳扶風般站在那裏。
眉眼間,假意帶着幾分驚訝。
她目光在方玄身上流轉了一圈,特別是在他俊朗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這新來的小師弟,模樣倒是頂好的.......
天賦聽說也不錯,若是能像其他師兄那樣,被她籠絡過來,成爲她的裙下之臣,倒是一樁美事。
心裏想着,面上卻露出一副擔憂自責的神情,目光掃過寧纖緊閉的殿門:
“小師弟......你怎麼在這裏呀?” 她微微蹙眉,仿佛很不解,“這裏......是寧纖師姐的住處,師姐她如今.......心情想必不大好,身子也不便,我們還是莫要打擾她清淨了。”
方玄不想理她。
女頻虐文裏的惡毒反派,總是能惡毒得如此直白低級,讓人生理不適。
他看着沈清清那張故作無辜的臉,心裏盤算着,找個機會了她。
這樣應該能狠狠刷一波寧纖的好感度吧?
就是不知道現在動手,會不會對所謂的“劇情走向”產生什麼不可控的影響......
有點麻煩。
見方玄只是看着她,不說話,眼神還有些冷。
沈清清心裏也有些不快,但她面上依舊維持着溫婉。
輕輕嘆了口氣,開始表演:
“小師弟也是來看師姐的嗎?師姐她.....確實是大義,爲了宗門,犧牲良多。”
她抬手,用袖子輕輕按了按並不存在的眼淚,“也都怪我,得了這種怪病,若非如此,也不必勞煩師姐.......”
方玄聽得心煩,這女的怎麼這麼能吵?耽誤他正事。
他懶得跟她虛與委蛇,直接打斷她:
“有病就治。”
說完,他轉身就想繼續往殿門走。
???沈清清被他毫不客氣的一句噎得一愣。
這反應不對啊!
正常情況下,男人聽到她這般“自責”,不都應該上前溫聲安慰,說她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寧纖應該做的嗎?
她不甘心,趕緊又上前半步,聲音還帶上哭腔:
“是.....是清清病弱,害了師姐......”
系統任務本來就煩,還有個死蒼蠅嘰嘰喳喳,方玄也是忍不住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沈清清:“害了你媽。”
言簡意賅,直接輸出。
“....... ” 沈清清徹底僵住了,臉上那點楚楚可憐差點沒維持住。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方玄。
他.....他怎麼能......這麼粗俗?!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怒火。
垂下眼眸,又開始祭出慣用的賣慘大招,聲音哽咽着:
“也怪清清是個災星,自小便沒有母親,無人教導,若是......”
“說這麼多,就是來告訴我你媽死了。 ”
“好,現在我知道你媽死了。”
方玄再次打斷她。
有這時間,他也許都能跟寧纖完成一輪“調教”了。
“???”
沈清清口劇烈起伏,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死死攥着衣袖,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
這個方玄!簡直油鹽不進!粗鄙不堪!
她原本還想借着由頭,看看寧纖如今的慘狀,順便再踩上幾腳。
可現在,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了!
反正也是師尊讓她過來“看看情況”的,她本來就不想見到寧纖那張臉!
“既......既然小師弟有事,那清清便不打擾了。”
她咬着牙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快步離開,背影都帶着一股怒氣。
看着沈清清憤然離去的背影,方玄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劇情不劇情不重要,沈清清活着總是讓他犯惡心,還是盡快處理掉。
不再猶豫,轉身走到那扇緊閉的殿門前。
他抬起手,屈指在門板上敲了幾下。
裏面沉寂了片刻,久到方玄幾乎以爲寧纖是不是暈過去了,或者本不想理會任何人。
然後,一個極其虛弱,還帶着明顯警惕的聲音,才從門內緩緩傳出:
“.......誰?”
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斷掉。
方玄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親切:
“師姐,是我,新入門的弟子,方玄。”
門內又是一陣沉默。
方玄能想象到裏面的情形——
寧纖定然是強撐着傷體,警惕地聽着門外的動靜。
她剛剛經歷背叛和挖骨之痛,對任何人都不會輕易信任。
他耐心地等待着。
殿內,寧纖確實如方玄所料。
她蜷縮在冰冷的床榻上,渾身如同被碾碎般疼痛。
尤其是後背靈骨被挖之處,更是傳來一陣陣噬心剔骨的劇痛,讓她冷汗涔涔,意識都有些模糊。
門外先是傳來沈清清的聲音。
緊接着,是一個陌生清逸的男聲,似乎......和沈清清發生了沖突?言辭還頗爲不客氣。
這讓她有些意外。
然後,那個男聲來到了她的門前,自稱是.......新來的師弟?方玄?
她對這個名字有點模糊的印象,似乎是師尊前幾新收的親傳弟子,天賦極佳。
寧纖咬着牙,強忍着劇痛,掙扎着坐起身。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尤其是這個身份不明的“師弟”面前,露出太多狼狽。
她顫着手,抓過旁邊散落的繃帶,胡亂地在自己前和後背的傷口上,用力纏上幾圈。
一陣陣刺痛,讓她額頭上瞬間布滿細密的冷汗。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嚐到血腥,才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
然後艱難地套上那件白色弟子服,遮掩住身上還滲着血跡的繃帶......
.......
門外的方玄,依舊安靜地等着,也沒有催促。
片刻後。
“吱呀——”一聲輕響。
那扇殿門,被從裏面緩緩拉開一道縫隙。
月光如水,流淌進去,照亮了門後站着的那個人影。
“......師弟,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