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立刻舉起手中的玉瓶,臉上換上一副熱心的小師弟笑容:
“師姐,我聽說你傷勢嚴重,特意尋來了些丹藥,希望對師姐的傷勢有益。”
丹藥?寧纖下意識愣了一下,隨即也開始警惕起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在這劍峰多年,除了師尊必要的賞賜,何曾有人主動給她送過療傷丹藥?
更何況是這位才入門幾天,素無交集的小師弟。
她微微側身,似乎想將門掩得更小些,聲音依舊清冷疏離:“謝謝師弟好意,丹藥就不必......”
話未說完,她眉頭猛地一蹙,悶哼一聲,身子也輕晃了一下。
後背傷口傳來的疼痛,讓她瞬間冷汗涔涔,後面的話也咽了回去。
剛才包扎匆忙,估計是又牽扯到了。
方玄心頭一動,立刻上前半步,語氣裏全是誠摯的關切,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師姐!你沒事吧?治傷方面師弟也略知一二,要不......讓師弟進去幫你看看?”
只要進了屋,關上門,這孤男寡女......師姐弟情深。
他再不經意地引導一下,這調教大計計,豈不是手到擒來?
但他這話一出口,寧纖原本只是警惕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方玄也反應很快,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
上那點熱切瞬間收斂,換上一副“是我唐突了”的抱歉表情。
後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師姐若是不方便,那.....師弟便不打擾了。”
他將手中的玉瓶輕輕放在門邊的石階上。
“這丹藥對外傷內損皆有奇效,師姐保重身體,師弟......先行告退。”
說完,就轉身欲走。
調教大業急不得,事情還得從長計議。
這叫以退爲進。
他就不信,在他表現出純粹好意且毫無企圖之後,剛剛經歷過至親之人背叛的寧纖,能對他這雪中送炭的行爲毫無觸動?
......
寧纖看着石階上的丹藥愣住了。
連裝丹藥的玉瓶都並非凡品,這丹藥也估計是高品階。
寧纖心裏第一次涌起這種復雜的情緒。
這十來年間,除了利用和索取,何曾有人真心給過她什麼?她都已經習以爲常。
就連這送藥,她也習慣性地以惡意揣度.......
或許.....這位小師弟,真的只是出於同門之誼......
自己剛才的態度確實是太過分,不知禮數。
“......師弟,等等”
方玄腳步應聲而停,他轉過身:“師姐還有何事?”
寧纖扶着門,強撐着想要站直些,聲音依舊很弱:“我.....送送你。”
說着,她便想邁過門檻。
但她還是低估了自己身子的虛弱程度。
僅僅是抬腳邁出這一步的動作,便眼前一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軟倒。
方玄眼疾手快,手臂一伸,穩穩地將那具即將栽倒在地的輕盈身軀,撈進懷中。
入手是一片冰涼,隔着單薄的弟子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消瘦。
還有着點淡淡的冷香。
方玄:“......”
......這算不算碰瓷?不對,這算不算任務進度意外推進?
他看着懷裏已然昏迷的寧纖,又看了看空曠無人的四周,只得嘆了口氣。
“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非要送的,你非要啊......”
無奈,他只能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寧纖打橫抱起。
抱着寧纖快步走進殿內,反腳輕輕帶上了門。
殿內沒有點燈,只有點點月光透過窗櫺。
憑借修士的體質,方玄很輕鬆能看清殿內的布局。
很簡潔,甚至可稱簡陋。
他目光掃過床邊的小桌,上面凌亂地堆着不少染血的繃帶。
還有一些看來效果甚微的普通金瘡藥瓶。
真是......慘得明明白白。
他小心翼翼地將寧纖放到那張鋪着簡單褥子的床榻上。
現在問題來了。
這傷,怎麼辦?
看她這情況,顯然是傷口又崩開了,必須重新處理上藥。
他那瓶九轉還靈丹是內服的聖品,不用靈力化開藥力是沒用的。
所以......要脫衣服處理傷口?
方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寧纖,摸了摸下巴,有點糾結。
脫吧?好像有點趁人之危,不符合他正人君子的人設......雖然他好像也沒什麼這類人設。
不脫吧?這血譁譁流,傷口感染惡化怎麼辦?
到時候任務沒完成,主人先掛了,他找誰說理去?
系統,這情況怎麼說?
【叮!檢測到“主人”寧纖生命體征下降,傷勢惡化!請宿主盡快采取有效措施!】
【提示:優質的“性奴”需確保“主人”的基本健康與安全。】
方玄:“......”
性你媽啊,誰它媽是性奴......
行吧,他這是爲了任務,爲了主人的健康!
寧纖小姐!請讓我扒開你的衣服吧......
他嚐試着先掰開寧纖的嘴,想將那枚九轉還靈丹塞進去。
然而,另一個難題出現了。
這種級別的靈丹,可不是糖豆,吃進去就能自動消化吸收的。
需要服用者以自身靈力引導,緩緩化開藥力,散入四肢百骸才行。
否則......大概率就是原樣進去,原樣出來,頂多在腸胃裏旅遊一圈,吸收點邊角料。
難道要等她醒了再喂?
那這期間傷口惡化算誰的?或者......自己幫她引導藥力?
方玄的目光落在寧纖蒼白裂的嘴唇上,眼神有點微妙。
引導藥力,通常需要......嗯,嘴對嘴渡氣,或者至少掌心貼後背,以自身靈力爲引......
那行吧。
寧纖小姐,請與師弟雙修交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