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快的下課鈴聲如同一首歡快的交響曲，瞬間打破了課堂的沉悶，喚醒了我們的青春活力。
“我想表白……”沈慕言的話還沒說完，就像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突然停住了。他的嘴巴微張着，似乎還有更多的話語想要說出口，但卻被周逸飛毫不留情地打斷了。
“功夫小子今天出新版本了，咱倆晚上去網吧？”周逸飛滿懷期待的說道。
“不…”
“不什麼不？”周逸飛突然提高了聲音。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你別再跟我囉嗦了。”周逸飛的聲音越發堅定，他的右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像是要強調自己的決定不容置疑。
沈慕言顯然被周逸飛的打斷嚇了一跳，他原本還想繼續解釋什麼，但看到周逸飛如此堅決的態度，便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嘿嘿，言哥哥~你最好啦！”周逸飛嘴角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嬌嗔地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無奈和寵溺。
哎……真是情緒多變的家夥。
“門口，去場！”蔣老師的呵斥聲像顆石子，猛地砸破了教室裏的安靜。
沈慕言手一抖，剛含進嘴裏的橘子糖差點滑出來，他慌忙把糖紙疊好塞進筆袋，目光卻先一步飄向窗外——果然，三班的隊伍正浩浩蕩蕩地往場東側走去，領頭的體育老師吹着哨子，而隊伍中間，那個扎着馬尾的身影，正是蘇瑤。
他磨磨蹭蹭地跟着班級排隊，心髒卻像被拽着，一步一沉地往場挪。剛走到西側的籃球場邊，就聽見東側傳來三班體育老師的聲音：“自由活動二十分鍾！”下一秒，他就看見蘇瑤和幾個女生笑着跑向了單杠區，和他所在的位置，不過隔着一條百米跑道。
風又吹起來了，這次帶着籃球砸地的“砰砰”聲，卻蓋不住蘇瑤偶爾傳來的笑聲。沈慕言被同學拉着站進籃球隊伍裏，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東邊瞟——他看見蘇瑤正試着吊單杠，腳尖離地，胳膊微微用力，臉上帶着點不服輸的小表情；看見她沒抓穩跳下來時，差點撞到身後的同學，兩人笑着鬧作一團；還看見有男生跑過去，遞給她一瓶水，她接過時彎着眼睛說了聲“謝謝”。
那一刻，他握着籃球的手突然緊了緊，指尖泛白。剛才那顆橘子糖的甜意還在舌尖，可心裏卻莫名竄起一絲澀——原來她對誰都笑得那麼甜，正愣神間，籃球突然砸到他身上，同學笑着喊他：“沈慕言，發什麼呆啊？傳球！”
他慌忙回神，抬手把球傳出去，目光卻再次不受控地飄遠。可這一次，他的視線剛落到單杠區，就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眼睛——蘇瑤不知什麼時候轉了過來，正看着他這邊，見他望過去，還笑着沖他揮了揮手，嘴角的梨渦淺淺的。
沈慕言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同學喊他接球都沒聽見。直到蘇瑤被同伴拉着轉身去了沙坑，他才猛地回過神，耳尖燙得能煎雞蛋。他低頭看着自己的球鞋，剛才那瞬間的慌亂和酸澀，竟悄悄被一絲說不清的雀躍取代——她看見他了，她還沖他揮手了。
“沈慕言！你再不認真，輸了可要罰跑圈啊！”隊長拍了他一下，把他拉回賽場。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擦掉額角的薄汗，第一次主動伸手：“來，傳球。”籃球在他手中拋出，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隊友手裏。
他開始試着認真打球，可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着東邊的動靜。偶爾進球時，他會下意識地往沙坑方向看一眼——蘇瑤正蹲在地上，和女生們一起堆沙子城堡，沒注意到他這邊。可他心裏卻不慌了，甚至偷偷彎了彎嘴角。
或許不用急着說“一起散步”，或許就這樣也很好。他想，至少現在，他們站在同一片場上，吹着同一陣風，他能看見她的身影，她也能看見他。等下一次，等他再勇敢一點，他要在她看向這邊的時候，不再躲閃，而是笑着，也對她揮揮手。
籃球場上的喧囂還沒散，沈慕言拽着周逸飛的衣袖，把人拉到場角落的香樟樹下。午後的陽光透過葉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平裏白淨的耳廓此刻紅得發亮，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八度，帶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發顫：“周逸飛，我有事兒跟你說。”
周逸飛正擦着汗，見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模樣，挑眉笑了：“喲，什麼事啊？瞧你這緊張的，跟要上考場似的。”
沈慕言攥了攥校服下擺，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眼望了望不遠處正在和女生說笑的蘇瑤，目光軟了軟，又迅速收回，像是怕被人發現心事似的，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想給蘇瑤表白。”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慌了，連忙補充：“不是現在！就是……就是最近，總覺得憋着難受。”
他想起剛才蘇瑤沖他揮手的模樣，想起那顆橘子糖的甜，想起草稿本上反復描摹的名字，心髒就像被什麼東西撞着，又慌又熱。
“每次看見她笑，我就腦子發空，什麼題都算不進去；她跟我說話的時候，我連呼吸都不敢重；剛才她沖我揮手，你看見沒？我差點連球都接不住……”
他絮絮叨叨地說着，語氣裏帶着少年人獨有的笨拙和認真，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藏了星星：“我不想再只遠遠看着她了，也不想每次都等她先跟我說話。我想告訴她，我喜歡她，喜歡看她笑，喜歡聽她說話，還想……還想下次體育課，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不是躲在樹後面偷偷看。”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帶着點不確定的忐忑，抓着周逸飛胳膊的手也緊了緊：“你說……她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啊？畢竟我之前總躲着她，現在突然說喜歡她，她會不會不相信？”陽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頭上，那副既期待又緊張的模樣，活像個攥着糖，卻不敢遞出去的孩子。
周逸飛看着他這副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蘇瑤是公認的校花，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