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昕妤微微皺眉,江城那麼大,與他們現在的小公司有可能有業務重合的所謂‘大公司’似乎只有江氏一家。
那是她自己家,不可能會對她不利的。
至於別的……小公司程靳言顯然是看不上的,中型企業他也不會將他們稱爲‘大公司’,因此似乎也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只可惜,江昕妤的這種自信只持續了不到半天,就被手機上突然出現的一條短信給打破了。
短信內容很簡潔,只有一句話,但只是這一句話,就足以讓她陷入恐慌。
【你以爲給靳言安了個新的身份又把他藏起來,他就永遠是你的了嗎?】
即便沒有署名,江昕妤也知道這條短信,究竟是誰發的。
除了宋婉言,還有誰會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
手機從手中滑落,江昕妤絕望地閉上眼。
這一切美好與平靜,終於還是要被打破了嗎?
果然,假的永遠是假的。
一年前,她帶着車禍失憶的程靳言遠走他鄉,砸了無數的真金白銀進去才徹底的讓網上所有關於她和程靳言的信息清空。她步步爲營,爲了賦予兩人一個與過去徹底斷絕聯系的新身份而費勁了心血,這才換來了這一年的相守。只可惜,才一年,她就要和這夢一般的生活告別了嗎?
跌坐在地山,江昕妤的臉色煞白,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玉珠,接連不斷的往下墜。
不過至少,程靳言現在還沒有恢復記憶,還沒有想起那段讓她肝腸寸斷、對他也算不上好的過去。就算這些美好的假象終究要破碎,那麼起碼在它依舊存在的有限時光裏,她要好好抓住最後的時光,好好地和程靳言在一起。
距離公司午休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她抓緊些做幾個菜送去公司也還是來得及的。
這一年裏,她和程靳言“白手起家”開了個小公司,規模雖小但五髒俱全,也有明確的規章制度,午休時間也是定死的。
事實上,這公司自然不可能真的是他們一磚一瓦壘起來的,她只是動用關系,從本地的一個創業青年手中買來的。
緊趕慢趕,江昕妤終於在午休前趕到了公司。
“太太,程總還在開會,您要不先去休息室稍等會兒?”
公司規模不大,只租用了CBD地區一棟高級寫字樓的一層而已,休息室就在程靳言辦公室的邊上,是平時用來招待客戶的。
從磨砂的玻璃牆江昕妤隱約可以看到辦公室裏的程靳言,他並沒有在開會,只是一個人背對着桌子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想什麼。
江昕妤看了眼秘書,微微皺眉。
她不知道爲什麼秘書要攔她,以前她也不是沒有來送過飯,秘書從來沒有攔過她,怎麼偏就程靳言去完江城回來,這規矩就變了?
“沒事,我不會打擾他的,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出了問題我擔着。”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去什麼休息室,而是要直接進辦公室。
秘書見江昕妤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多做阻攔,畢竟這二位的感情有多好他們這一年是有目共睹的,想來就是放太太進去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見秘書不再阻攔,江昕妤順利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還不等裏面有回復,便兀自打開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