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輕笑,嗓音還帶着些不屑:“你能懂的感恩便好。”
皇後一聽到沈拂衣的聲音,笑道;“沈才人快些起來吧,初承雨露,身上定是難受,快些坐吧。”
沈拂衣恭敬道;“謝皇後娘娘。”
站起身後,沈拂衣朝着做自己的位置坐去,因着位份低便坐在後面。
對面正好是在御花園受辱的陳才人。
陳才人的眼眶還是紅紅的,見到沈拂衣,禮貌的點了點頭。
沈拂衣也回了個笑容,便低着頭降低存在感。
眼見着殿內氣氛焦灼,皇後笑着出聲道:“德妃今怎的想出來了,一般你是最不喜出門的。”
德妃看向皇後,頭上的步搖綠寶石貼在臉側,更添清冷。
“今陽光好,且聽宮內出了一個極美的沈才人,想着給娘娘請安,順便來看看沈才人。”
坐在二妃下首的珍良媛一直沒出聲,聽到德妃這話,募的笑出聲。
“德妃姐姐說的是呢,沈才人生的的確是個好的,連我看了都不免心動,只是這般容貌,陛下爲何不加封呢?這般美人若是我便是要捧在手心了。”
珍良媛的笑容很是刺眼,也是明裏暗裏的嘲諷陛下不給賢妃的面子,都是寵妃的妹妹了,怎麼也要晉個位份。
“說來也是,沈才人不過是賢妃遠親家的妹妹,聽說官位也小,那不晉升也是有原因的,畢竟喜鵲繞枝都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珍良媛說着,眼神遙遙的落在了沈拂衣的發髻上,發髻上釵着一喜鵲繞枝的發釵。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其他妃嬪隨着她的眼神落在沈拂衣的發髻上,也是不由得掩嘴偷笑。
沈拂衣聞言,嬌美的面容綻開一抹微笑,柔聲道:“婢妾有幸入宮得天子垂憐已是萬幸,何談變鳳凰,婢妾才疏學淺但也知曉鳳凰是皇後娘娘專有,珍姐姐這般說與婢妾,婢妾實在愧不敢受。”
“且珍姐姐深受陛下寵愛,珍是視爲珍寶的意思吧?想來珍姐姐很得陛下的喜愛。”
後宮內,誰得寵,誰就身懷重罪。
比起侍寢一次的沈拂衣,珍良媛才是後宮嬪妃的勁敵。
“沈才人的嘴也很是伶俐啊。”珍良媛冷哼一聲。
賢妃睨了珍良媛一眼,嗓音淡淡的:“自然比不上你的舌頭伶俐。”
珍良媛悄悄地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
皇後微怒道;“成何體統!你們身爲皇室妃嬪,怎可如民間後宅一般女子爭風吃醋毫無半點氣度?前朝西北旱災吃緊,陛下前些子焦頭爛額,身後後宮妃嬪既不能幫上陛下那也該謹守本分,不讓陛下再爲後宮之事勞心。”
“你們若真閒着,便讓家中父兄好好想想如何賑災,而不是在這裏爲了這些蒜皮子小事爭論不休!”
皇後看夠了戲後,終於是佯裝發怒訓誡後宮爭風吃醋的嬪妃。
賢妃無聊的絞着錦帕,對於皇後着裝模作樣的姿態更是不屑。
“謹遵皇後娘娘教誨。”嬪妃們起身道。
賢妃站起身懶懶的福了福就當做是行禮了。
“後宮嬪妃要以開枝散葉爲己任,你們都要好好的調理身子,爭取爲陛下,爲皇室誕下麟兒,這才是後妃的責任,而不是在這裏說些上不台面的話。”
“珍良媛,你侍寢多,深受陛下恩寵,更要好好調理身子,爲陛下生下孩子。”
珍良媛面上笑容嬌羞起身行禮:“嬪妾定謹記娘娘的囑咐。”
“後宮有不滿意的及時本宮說,宮中不少姐妹剛入宮,應當都住得慣吧?”皇後的目光落在幾個侍寢了的嬪妃身上。
“回皇後娘娘,初來宮中還很是不習慣,但幸得娘娘掛念送來不少東西,嬪妾甚覺親切,與家中無異了呢。” 在後方的秦貴人適時起來笑着回道。
皇後這才點點頭道;“若有缺短的可來找本宮,咱們一同服侍陛下,是難得緣分,定要和睦宮闈,不可生事。”
皇後又說了好些場面話,這才散了請安。
因着沈拂衣位份較低便走在衆嬪妃後,以賢德二妃唯尊在前。
在沈拂衣身後,有兩位才人正聚在一起說着悄話。
沈拂衣留意聽了一耳朵。
“剛剛給皇後娘娘請安,我瞧着兩位娘娘不睦的樣子,想來中間定有不小的緣由。”
餘才人挽着陳才人的胳膊小聲地說着。
陳才人這會已經緩過來了,方才被賢妃嚇得到了皇後宮裏身子還微微的顫抖。
“這件事,我略有耳聞。”陳才人拿着帕子掩住唇低聲說着。
“德妃未出閨閣前是京城有名的行俠仗義,家中她爲長,下面還有個貌美如花的妹妹。”
“我表姐與德妃的妹妹在閨中有所往來,聽說那三年前的選秀本是德妃娘娘的妹妹去參選,可不知怎的,在選秀前一,德妃娘娘的妹妹溺斃在湖中,德妃這才入了宮。”
“且那一與德妃妹妹在一起的便是賢妃娘娘,難保其中不會有什麼關聯。”
餘才人瞪大眼睛,很是吃驚:“如果真是這樣,那也難怪賢德二妃如此不和睦。”
“這些你自己知道就成,可別作死說到兩位娘娘面前,不然可有的好受了。”陳才人拍了拍她的胳膊讓她冷靜些。
沈拂衣和紅菱對視了一眼,腳步微微加快。
等到太液池轉角快要到清涼殿時,沈拂衣才出聲道:“這位德妃,想來後會是很大的幫手。”
“小主,這事兒當年沸沸揚揚的,但到底沒個結果,那顧家的小姐就死的不明不白了。”紅菱回道。
“哪裏是不明不白,那位顧家小姐的死,難保沒有賢妃的份。”沈拂衣只是微微笑了笑。
“好了,快些回宮吧,怕是等會賢妃要派人送東西來了。”
兩人腳步加快,不一會兒便到了清涼殿。
清涼殿內,黎德勝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見他在,沈拂衣有些驚訝,忙上前幾步道:“黎總管怎的來了?”
“恭喜小主,陛下讓奴才給小主送來了好些賞賜。”黎德勝笑的滿臉褶子,帶着她看向身後的一堆賞賜。
金銀首飾便是極好,還有從波斯進貢的上好玉顏粉,螺子黛,貓眼石。
琳琅滿目在炫目的陽光下更是發出刺眼的光芒。
“陛下還叮囑奴才,這扇屏風是陛下精心挑選的,上面繡着合和二仙,是好寓意呢。”
黎德勝說着,也拉開了那層紅簾,露出了屏風的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