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對嘍，你不是野生猴
“猴哥說對嘍，人族興旺是興旺，但只不過是諸天神佛手中的工具人罷了。”
“可猴哥你又知道人族的氣運，有多少真正攥在他們‘聖母’女媧娘娘手裏嗎？”
賴曉彬伸出大小拇指，比劃了一個微乎其微的距離。
“就這麼一丟丟，甚至可能還沒有了。”
“因爲大部分，早被天上那些聖人、仙神，用什麼香火願力、供奉祭祀的名義。”
“全部都給分得淨淨了。”
“至於女媧娘娘？她除了個人族聖母名頭，啥實惠沒落着。”
“更慘的是，封神量劫過後，如今連這名頭都不怎麼光鮮了。”
“不少人族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正牌聖母，還以爲她就是個傳說。”
“甚至有些女媧廟裏，她的神像都得與其餘仙神並列、或是排在別人後面。”
孫悟空頓時聽得眉頭大皺。
“豈有此理！這不是欺負老實......老實魔神嗎？”
“誰說不是呢？”
賴曉彬幽幽長嘆了一聲。
“而且這削弱女媧還不是一次兩次。”
“後來的什麼巫妖打架啊（巫妖量劫），打架啊（封神量劫）。”
“每次女媧娘娘她都被人算計，明明是頂級大佬，卻被排擠在外。”
“眼睜睜看着機會從眼前溜走，始終沒能真正崛起，恢復她魔神時代的榮光。”
“這裏面，那位高高在上的道祖鴻鈞，以及其餘諸聖可‘功不可沒’。”
提到“鴻鈞”時，孫悟空本能地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那是三界衆生對道之源頭天然的敬畏。
“到了現在這個時代，又是一場新的大劫已在醞釀。”
賴曉彬壓低了聲音，洞中猴子們都下意識地湊近了些。
“過去的封神劫，現在的西遊劫，未來的走向......嘿嘿，其實早就被定好了。”
“那就是西方佛教要大肆擴張，氣運也會昌隆萬代。”
“而女媧娘娘她的後裔——人族，依舊是這場量劫大戲裏的‘主角’。”
“只不過，人族一樣還是被諸天神佛擺布、被利用的工具人主角。”
“而女媧娘娘她這個親媽，照樣只能看着，不上手，也沒力氣手。”
孫悟空聽到“西遊劫”，眼皮一跳，隱約覺得這詞似乎跟自己有點關系。
賴曉彬話鋒一轉，目光炯炯地看着孫悟空。
“但是！在這場注定的戲碼裏，女媧娘娘終究還是不甘心。”
“所以早早就留下了，一點小小的......‘變數’。”
他伸手指向水簾洞外，指向花果山的山頂方向。
“當年女媧娘娘她煉制七彩石補天，功德無量。”
“但其實，她那時還剩下一小塊邊角料，沒有用到。”
“看着滿目瘡痍的天地，想着自己多舛的命運和那些被算計的後裔。”
“她不由悲從心來，一滴晶瑩的淚水，恰好滴落在了這塊殘留的‘女媧石’上。”
故事講到這裏，賴曉彬的語氣變得無比舒緩，帶着一種詩意。
孫悟空和猴子們，也仿佛都看到了那幅畫面：
疲憊悲傷的絕世女神，美眸尖晶瑩的淚珠，墜落在一塊古樸的彩石上。
“然後呢然後呢？”
有小猴子們已經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
“然後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賴曉彬目光灼灼的盯着孫悟空笑道：
“那滴淚水蘊含着女媧娘娘她的慈悲、不甘和對新生機的期盼。”
“竟讓這塊七彩補天石生了靈性，通了‘九竅’！”
“隨後祂從天而降，就落在了咱們東勝神洲，這座鍾靈毓秀的花果山上。”
“祂夜吸收月精華、天地靈氣，不斷蛻變，等待着破石而出的那一天。”
孫悟空聽着，忽然覺得自己心口有點兒發熱。
一種極其遙遠、又極其陌生的熟悉感悄然滋生。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口。
賴曉彬看着他，繼續緩緩道：
“按正常來說，這塊得了女媧淚、通了九竅、吸收無數年精華的女媧石。”
“祂一旦孕育成熟，裏面所誕生的先天生靈，必將是一位天生的聖人！”
“而且，他/她必然會是女媧娘娘她最正統的後裔，也就是——人！”
“是一個注定要帶領人族走出被算計命運、尋回真正氣運的——人族領袖！”
“人？人族領袖？”
孫悟空不由喃喃低語重復着。
“沒錯！”
賴曉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絲明顯的諷刺和怒氣。
“可是！有些神佛可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所以天庭的、西方佛教的、還有其他一些早就分好人族氣運蛋糕的‘聖人’們。”
“他們......又再一次......聯手了！”
他看向孫悟空，目光如炬。
“他們動用大神通，擾了天機，讓這塊七彩女媧石提前出世了！”
“祂就像一個還沒足月的嬰兒，被神佛們強行從娘胎裏給拽了出來！”
“這般做的後果是什麼呢？”
賴曉彬語氣激動。
“後果就是，這個本該是天生聖人、人族領袖的先天生靈。”
“祂因爲‘早產’，嚴重的‘營養不良’！”
“祂不僅沒能接收到七彩女媧石裏，完整的女媧娘娘傳承和造化。”
“更是因爲化形不全，基有缺，竟然......竟然從原本預定的人形——人族。”
“變成了一只毛臉雷公嘴的......石猴！”
“轟隆！”
賴曉彬這話就仿佛是道驚雷般，在孫悟空他的腦海中瞬間炸響！
他猛地站起身來，撞翻了面前的石桌，杯盤譁啦摔了一地。
他雙目圓睜，金光暴射，死死盯着賴曉彬，渾身毛發倒豎。
喉嚨裏發出低沉而駭人的嘶吼：
“你......你方才說什麼？！給俺老孫說清楚！！”
整個水簾洞瞬間冰冷死寂，所有猴子們都被嚇傻了，大氣也不敢出。
賴曉彬毫無懼色，迎着孫悟空幾乎要吃人的目光。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說，猴哥，你——齊天大聖孫悟空，本就不是什麼野生的石猴！”
“你的真正來歷與跟腳，是女媧娘娘補天遺留下來的一塊七彩神石。”
“是受女媧娘娘淚水點化，本該孕育成先天人族的人族聖靈！”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神聖，因爲害怕猴哥你帶領人族真正崛起。”
“將來會動搖他們的利益和算計，才聯手將你提前出孕育你的補天石神胎。”
“從而讓你先天不足，只能被迫化形爲猴，徹底斬斷了你與人族的宿命聯系！”
“畢竟猴哥你區區一只妖猴，又如何能得到天地主角人族的真心擁戴呢？”
“而你自己，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真正使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