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彪!
認出了聲音的主人,陳熠雙拳死死攥住,甚至連指甲都深陷肉裏。
他恨不得立即沖上去,殺了這個雜碎!
只是,理智告訴他不能輕舉妄動。
“張德彪,你還我女兒的命!”
徐潔頭發披散着,臉上更是青紫交加。
雙眼通紅地瞪着前方,爬起來還想要沖過去,卻又被一腳踹了回去。
“徐潔,當初不是你說只要她能賺錢,怎麼都行嗎?”
張德彪的聲音充滿戲謔:“只是可惜了,我沒玩過,不過換了不少錢,也算是有點用,哈哈哈哈哈哈!”
徐潔氣得渾身發抖,眼眶泛紅,披頭散發的模樣好像瘋子。
再次爬起來嘶吼着:“你這個禽獸,我……我殺了你!”
兩名大漢立刻將她死死按住,任她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把這個瘋女人料理了,不要讓我再看見她。”
張德彪厭惡的擺了擺手:“隔三差五的來鬧騰,當我這裏是瘋人院嗎!”
說完,轉身回了天上人間。
一名大漢跑到一輛面包車旁打開門。
徐潔被兩名大漢拖着塞了進去,她一邊掙扎一邊嘶吼,聲音淒厲得像是要把整個天空撕裂。
“張德彪!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陳熠雙眼瞳孔收縮,縱然他很想立刻沖上前殺了張德彪。
但徐潔畢竟是林薇的親媽。
況且,他必須弄清楚當年林薇到底是怎麼死的。
立即攔下一輛出租車,從兜裏掏出兩百塊錢,直接拍在儀表台上:“跟着那輛面包車!這兩百就是額外的小費!”
有多餘的錢賺,司機哪還有什麼廢話,油門一踩,車子立刻跟了上去。
面包車穿過幾條街,來到了一座廢棄的工地。
車門打開,三人好像拽着一條死狗般,將徐潔拖下了車。
“放開我!”
“你們不得好死,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徐潔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地中回蕩,帶着絕望和憤怒。
三個大漢冷笑一聲,毫不在意她的咒罵,拖着她往工地深處走去。
“嫂子,這裏熟悉吧?”
直到一棟爛尾樓前,三人這才停下腳步,其中一人薅住徐潔的頭發,強行拉了起來:“你閨女,可就是死在這的,記得嗎?”
徐潔看着眼前那塊依舊沾染着血跡的地面,尖叫聲戛然而止。
仿佛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她的眼珠瞬間失焦,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片暗紅色的痕跡仿佛化作一把利刃,狠狠刺進她的心髒。
“你……你們這群畜生!”
徐潔哭喊着:“我的女兒!都是我害了你啊……”
“嫂子,你這又是何必呢?”
那大漢譏笑着:“你好歹也算是當年的大美人,就散現在也沒變多少,憑着這份姿色,好好跟着彪哥吃香喝辣的不舒服嗎?非得來鬧。”
“現在好了,我們也只能讓你跟林薇去陰曹地府做個伴,不如就跟你閨女一樣,摔死吧。”
“說不定到了下面還能碰上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個家夥,好像在說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肆無忌憚地大笑着。
徐潔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着。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片血跡斑斑的地面。
大漢再次薅住她的頭發,想要往樓頂去拖。
可身後,卻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等等!”
三個大漢一驚,沒想到這裏還有別人。
站在最後面的那個剛一回頭,就看到迎面一個板磚,朝着臉上狠狠砸了下來。
嘭!
大漢悶哼一聲,仰頭栽倒,腦門立刻涌出鮮血。
而那塊磚頭,更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曹踏馬,敢動手,弄死他!”
兩人大吼一聲,立刻從身上抽出身上帶着的匕首,朝着陳熠便刺了過去。
陳熠身形一閃,躲過刺來的匕首,一拳便撞在對方胸口上。
這一下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氣。
只聽咔嚓一聲,很明顯的斷骨聲音傳進了耳朵裏。
那人慘叫一聲,匕首甩到了一旁,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只不過,也正是這一耽誤,另外一人的匕首直接刺進了陳熠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強烈的劇痛,讓陳熠的怒火再次暴漲,雙眼血紅一片。
他猛的抓住那人的手腕,同時一腳狠踹在對方腿上。
咔嚓!
腿骨斷掉。
可陳熠不打算罷休,他順勢奪過匕首,反手一刀也扎在了對方肩膀上。
那人慘叫着倒地,鮮血汩汩流出。
陳熠完全陷入了暴怒的狀態,從地上撿起另外一塊磚頭,照着對方的腦袋再次拍了下去。
頓時,鮮血橫流,甚至碎石都扎進了肉裏。
“大哥,別……別打了……”
大漢嚇得肝兒都發顫,劇痛與恐懼同時在摧殘着他的內心,雖然是在外面混的,可哪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拼命求饒。
陳熠喘着粗氣,死死盯着眼前的這三個人。
“回去告訴張德彪,我回來找他償命了!”
“償命?”渾身是血的大漢怔了一下,驚恐的看着他,“兄弟,你……你是誰,爲什麼要跟彪哥過不去?”
“陳熠!”
“是你?!”
三個大漢同時臉色劇變,他們哪能不知道三年前發生的事,再加上陳熠適才的霸道凶猛,他們哪還敢再待下去。
也顧不得身上的劇痛,趕忙爬起來,一瘸一拐的攙扶着逃離了這處廢棄工地。
看着面包車離開,陳熠這才看向徐潔。
“你……你是陳熠?”
徐潔卻是先開了口,眼淚不住往下落着。
“怎麼?才三年就認不出我了嗎?”
陳熠沒有去管肩膀上的流血,看向對方的目光更是異常寒冷:“告訴我,薇薇到底是怎麼死的!”
徐潔身子一顫,淚水滑落得更急,卻淒苦的搖了搖頭。
“是……是被我害死的……”
“當然是被你害死的!當年要不是你縱容張德彪去侵犯微微,我也不會幫她出頭,更不會坐這三年牢!”
陳熠咬牙切齒的看着她,恨不得直接打死眼前這個女人。
當年,她爲了所謂的穩定婚姻關系,明知道張德彪這個繼父對女兒有非分之想,卻不加以制止,反而助紂爲虐,暗中叮囑林薇要順從。
可林薇怎麼可能從接受得了這樣的侮辱,最終選擇了反抗。
這也是爲什麼,陳熠會暴打張德彪,從而坐牢的原因。
“你是該死,但我現在更想要知道,一年前張德彪把微微送到了哪,又是誰逼死了她!”陳熠怒喝。
“我不知道,那天張德彪只說可以讓微微賺錢,便帶走了她,可第二天……微微就自殺了……”
徐潔掩面而泣,痛哭不已:“就在這裏,從樓上跳了下來,活活摔死了。”
說完,徐潔好像被抽幹力氣癱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微微,都是媽媽對不起你,下輩子媽媽一定千百倍補償你。”
說着,她拿起地上掉落的匕首,想要自我了斷。
卻被陳熠一腳踹飛。
“你是應該去死,但不是現在。”
陳熠冷哼:“先找地方住下,我還有別的事,需要問你!”
徐潔怔怔地看着陳熠,眼中滿是絕望與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