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與天才的君子協定
午後的陽光透過數學辦公室的窗戶，在布滿粉塵的空氣中劃出幾道清晰的光柱。辦公室裏很安靜，大部分老師都沒課，有的在批改作業，有的在低聲討論問題，還有的趴在桌上午休。
陳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前攤開着一本《數學分析》，但他並沒有看進去。他的目光不時瞥向門口，心中反復推演着即將與周哲的談話。這就像一場精心準備的談判，對手是一個智力超群且內心驕傲的少年，任何一絲不慎都可能讓之前建立的良好印象付諸東流。
腳步聲在走廊響起，由遠及近，最後在辦公室門口停下。周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依舊穿着那身略顯寬大的校服，鏡片後的眼神帶着慣有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他顯然不明白這位新班主任爲何單獨叫他來辦公室。
“報告。”周哲的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進來，周哲。”陳凡放下手中的書，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坐。”
周哲依言坐下，身體微微後靠，帶着一種下意識的防御姿態。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陳凡桌面上那本《數學分析》，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陳凡沒有繞圈子，他拿起桌上那份關於周哲的《個性化教育方案》（他自然沒有出示原件，而是吸收了其中的策略），開門見山：“周哲，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聊聊你的數學學習。”
周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這種開場白感到無趣。
陳凡仿佛沒看到他的表情，繼續說道：“你上午的解題思路非常精彩，跳躍性強，直指核心，這是很高的數學天賦。”他的語氣帶着純粹的贊賞，沒有任何敷衍。
周哲的表情緩和了一絲，但依舊沉默。
“不過，”陳凡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認真起來，“你有沒有發現，你的解法雖然巧妙，但在步驟的嚴謹性和書寫的規範性上，存在一些可以優化的地方？如果是在高考閱卷中，可能會被扣掉一些步驟分。”
周哲愣了一下，他顯然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追求的是一直以來的“解出來”和“方法巧”，至於步驟是否完美符合應試要求，他並不關心。
“高考，是一場規則明確的遊戲。”陳凡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們需要在尊重規則的前提下，去展現我們的能力。以你的天賦，目標不應該僅僅是解出難題，而應該是在這場遊戲中，拿到無可爭議的滿分。”
周哲抬起頭，第一次真正正視陳凡的眼睛。滿分？這個詞觸動了他。他雖然驕傲，但也知道高考數學滿分意味着什麼。
“陳老師，您覺得……我可以？”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
“不是我覺得，而是你必然可以。”陳凡的語氣斬釘截鐵，“你的數學天賦是我見過最強的，沒有之一。S級的邏輯推理和抽象思維，足以讓你碾壓絕大多數所謂的學霸。”
“S級？”周哲愣住了，這個陌生的評級讓他有些茫然。
陳凡意識到說漏了嘴，面不改色地圓了回來：“這是我的一個私人評價體系，代表最高等級。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能讓這種天賦，因爲一些非智力因素而被埋沒。”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下了“145+”這個數字，推到周哲面前。
“我希望，在接下來的月考中，你的數學成績能達到這個分數。這不僅是爲了分數本身，更是爲了證明，頂尖的天才同樣可以完美駕馭基礎的規則。”
周哲看着那個數字，眼中閃過一絲熾熱。145分以上，這對他而言是一個充滿挑戰且極具吸引力的目標。
“但是，有一個條件。”陳凡看着他眼中燃起的火焰，適時地拋出了他的“交易”。
周哲的目光帶上了一絲警惕。
“條件就是，”陳凡緩緩說道，“在你確保數學能達到這個目標，並且完成對高中數學所有基礎知識點的自我梳理和鞏固（確保不丟分）之後，我將允許你在我的數學課上，自主學習和研究更高階的數學內容——比如，”他指了指那本《數學分析》，“甚至是大學級別的數學，或者更有趣的奧數難題。我可以爲你提供資料，並進行必要的指導。”
周哲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鏡片後的雙眼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自主研究高階數學！老師的親自指導！這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學習方式！不用再浪費時間在那些在他看來簡單重復的基礎練習上，可以盡情在更廣闊的數學海洋裏遨遊！
這個條件，對他而言，不是約束，而是獎勵！是通往更自由、更契合他智力層次的數學世界的通行證！
“您……說的是真的？”周哲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發顫，他身體前傾，幾乎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君子協定。”陳凡微笑着，伸出了手掌，“我以我的職業信譽擔保。前提是，你必須先做好‘本職工作’——搞定高考數學，確保萬無一失。”
周哲看着陳凡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真誠而堅定的眼神，內心掙扎僅僅持續了幾秒鍾。對數學極致追求的渴望，壓倒了他對其他一切的漠不關心。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自己的手，與陳凡的手輕輕擊了一下。
“成交，陳老師！”他的語氣帶着一種如釋重負和找到同道的興奮，“我會做到！月考，數學145分以上！基礎知識我也會重新過一遍！”
“好！”陳凡滿意地點點頭，“另外，關於你的語文和英語……”
一提到這兩個科目，周哲臉上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不少，眉頭也皺了起來，明顯帶着抵觸。
“我知道你對它們不感興趣。”陳凡理解地擺擺手，“我們不求你能像熱愛數學一樣熱愛它們。但我們做一個簡單的‘回報’分析如何？”
他拿起筆，在紙上邊寫邊說：“你看，如果你花費少量時間，掌握一些應試技巧，將語文和英語分別穩定在90分和95分以上，這並不需要你投入太多精力，卻能爲你換來大量自由探索數學的時間。這是一筆非常劃算的‘交易’。反之，如果你因爲它們拖後腿，導致總分不夠，無法進入頂尖大學，那裏有更好的數學資源和更優秀的同行者，你覺得，值得嗎？”
陳凡沒有講大道理，而是用周哲最能理解的“邏輯”和“利益”來說服他。
周哲沉默了，他低頭看着草稿紙上的數字，快速心算着。確實，用相對較小的代價（學習討厭的文科），換取更大的收益（數學自由和更好的平台），這符合邏輯。
“……我明白了。”周哲最終點了點頭，雖然依舊不情願，但至少從理性上接受了這個安排，“我會……試着去學。”
“很好。”陳凡知道不能得太緊，能達到這個效果已經超出預期。他從抽屜裏拿出幾份精心挑選的、偏向邏輯和結構分析的語文閱讀材料，以及一份高考英語核心詞匯和語法清單，遞給周哲。
“這是第一步。你先看看，有不懂的，或者覺得哪裏特別不合理，隨時可以來跟我討論，我們可以一起‘批判’它。”陳凡用了“批判”這個詞，讓周哲感覺這更像是一場智力遊戲，而非枯燥的學習。
周哲接過材料，看了看，眼神雖然依舊談不上喜歡，但至少沒有了之前的全然排斥。
“謝謝陳老師。”他站起身，這次的道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誠。
看着周哲離開辦公室時那略顯輕快、甚至帶着一絲目標的背影，陳凡的嘴角微微上揚。
【叮！支線任務“天才的引導”已完成！】
【任務評價：A】
【獎勵發放：名師威望值+10，名師之眼熟練度提升。檢測到宿主成功運用策略激發學生內生動力，額外獎勵現金：2000元。】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期而至。但比獎勵更讓陳凡感到滿足的，是成功打開了一扇緊閉的門。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後續的監督、引導和資源支持同樣重要。但至少，他找到了與這位數學天才相處的正確方式——不是管教，而是同行；不是壓制，而是釋放。
他重新拿起那本《數學分析》，心情愉悅地看了起來。或許，在引導周哲的同時，他自己也能重溫一下數學的深邃與美妙。
辦公室外，陽光正好。周哲拿着那份他曾經不屑一顧的文科材料，第一次沒有直接塞進書包最底層，而是拿在手裏，邊走邊若有所思地看着。
一場關於天才的“改造”與“釋放”，正式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