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壽命!
還有一千塊錢直接打進了銀行卡!
李灃澤那顆死寂了多年的心髒,像是被除顫儀狠狠電擊了一下,猛地注入了一股強悍的生命力。
醫生的判決是活不過三個月。
系統的倒計時是四十五天。
現在,僅僅是周娜一次出自真心的維護,一次笨拙的包扎,就爲他爭取到了寶貴的三天!
這不是虛無的幻想。
這是實實在在、能攥在手裏的生機!
李灃澤那雙如同蒙塵玻璃珠的眼睛裏,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
他要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地活下去!
“李大爺,還疼嗎?”
周娜包扎完他的手腕,仰起那張混雜着英氣和嫵媚的小臉,輕聲問。
李灃澤緩慢地搖頭,嘴唇蠕動,擠出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零件在摩擦:“不……不疼了,好孩子。”
他的反應、他的神態,都完美復刻了一個受驚過度的衰朽老人。
這也是他在女孩們心中一貫的形象。
周娜看着他這副可憐的樣子,心裏那股無名火又被心疼取代。
她站起身,將醫藥箱放好,然後極其自然地坐在李灃澤身邊的沙發上,兩條白得晃眼的長腿隨意交疊,全無半分避諱。
“李大爺,那個王翠芬,不能再留了。”周娜的語氣斬釘截鐵。
“等曉晴和思思回來,我跟她們說,必須把她辭了!什麼東西!”
李灃澤沒出聲,只是輕輕點了下頭,擺出一副完全由她們做主的老人姿態。
他現在這副身體,連多說一句話都費勁。
何況,周娜的提議,正合他意。
王翠芬的存在只會加速他的死亡,而這三個女孩……
他轉動眼球,看着身邊的周娜,感受着腦海裏那清晰的【壽命+3天】,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心中野蠻生長。
她們,或許才是自己通往長生的唯一路徑!
客廳裏靜默片刻,周娜似乎也覺得剛才火氣太大,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她看到茶幾上空空的水杯,立刻起身。
“您剛才想喝水是吧?我給您倒。”
她很快端來一杯溫水,體貼地送到李灃澤嘴邊。
李灃澤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溫熱的水流淌過裂的喉嚨,帶來一陣舒緩的暖意。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們回來啦!”
一個清脆活潑的嗓音響起。
緊接着,是另一個溫柔沉穩的女聲。
“娜娜,李大爺今天身體怎麼樣?”
門開了,兩個風格截然不同的女孩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劉思思,一身白裙,扎着馬尾,淨秀氣的小臉上掛着甜美的笑。
跟在她後面的是張曉晴,得體的職業套裝勾勒出成熟的曲線,氣質知性溫婉,手裏還提着滿滿的食材。
作爲三人中的大姐姐,她總是習慣性地照顧着所有人。
然而,當她們的目光落在李灃澤額頭和手腕的紗布上時,兩人臉上的笑容同時僵住。
“李大爺!您這是怎麼了?!”
張曉晴第一個沖了過來,聲音裏滿是壓不住的震驚。
劉思思也嚇壞了,快步跟上,那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裏迅速漫上一層水汽,嘴唇顫抖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問我嘛,你們得問那個好護工!”
周娜一聲冷哼,將剛才發生的事繪聲繪色地復述了一遍。
她口才極好,幾句話就將王翠芬的刻薄、懶惰和推卸責任描摹得活靈活現。
話音落下,客廳的溫度仿佛驟降到冰點。
“豈有此理!”
一向溫婉的張曉晴,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怒容。
她扶着李灃澤的肩膀,仔細檢查了傷口,確認包扎穩妥後才鬆了口氣,但怒火卻燒得更旺。
“這個人太過分了!我們花錢是請她來照顧您,不是讓她來作威作福的!”
張曉晴立刻摸出手機:“不行,我現在就給家政公司打電話投訴!必須讓她滾蛋!”
此刻,李灃澤腦中的系統面板一片沉寂。
單純的情緒宣泄,並不能觸發獎勵。
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旁邊那個泫然欲泣的女孩身上。
劉思思的眼眶已經全紅了,淚珠在裏面滾來滾去。
她看着李灃澤蒼老虛弱的樣子,看着那刺眼的白色紗布,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她蹲下身,極其小心地握住李灃澤沒有受傷的那只手,用自己柔軟溫熱的手掌將它整個包裹起來。
那份柔軟和溫暖,通過枯的皮膚,直達心底。
李灃澤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
來了!
【叮!】
【檢測到來自異性“劉思思”的極致心疼與憐愛!】
【接觸判定:主動握持。】
【好感度判定:純粹的憐憫與愛護。】
【綜合判定……獎勵生成!】
【獎勵:壽命+10天!】
轟!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李灃澤的大腦從未有過的清明!
十天!
原來如此!必須要有身體接觸!
而且,接觸時對方的情感越是純粹,越是濃烈,獎勵就越是豐厚!
“李爺爺……對不起……是我們不好,我們不該把您一個人交給她的……”
女孩的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哭腔和自責,滾燙的淚水終於決堤,一滴滴砸在李灃澤枯樹皮般的手背上。
他艱難地抬起手,用盡所有力氣,想去擦掉劉思思臉上的淚。
“不……不哭……爺爺沒事……”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透着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
“對!思思別哭了!”周娜也勸道,“哭沒用!先把那個王翠芬開了!以後我們三個輪流照顧李大爺!”
“我同意!”張曉晴果斷附和,電話已經接通,“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護工,一分鍾都不能讓她多待!”
劉思思一邊抽噎,一邊用力點頭。
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看着李灃澤,用一種無比認真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李爺爺,您別怕,以後我們養您!”
女孩的聲音還帶着稚嫩,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握着李灃澤的手,又收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