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籃球場上的師生破冰
傍晚的夕陽將學校露天籃球場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幾個身影在場上奔跑、跳躍，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和少年們略帶喘息的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陳凡批改完最後一摞作業，正準備離開學校，路過籃球場時，不由地被場上的情景吸引，停下了腳步。
場上正在進行的是一場三對三的半場比賽。一方是李振，以及班上另外兩個平時也喜歡運動的男生；另一方，則是以趙昊爲首的幾個男生，其中還有一個是隔壁班的。
讓陳凡有些意外的是，李振在場上的表現。他似乎將王教練那裏學到的一些發力技巧和對身體的掌控，下意識地用在了籃球對抗中。他的卡位更加扎實，起跳更加充分，雖然技術依舊粗糙，但那股子不同於以往蠻的、帶着點章法的狠勁，讓他成了內線一個不容小覷的存在。
而另一邊的趙昊，則讓陳凡再次確認了“名師之眼”的精準。
【趙昊：物理潛能A級，反應速度A級，手眼協調性B+……】
此刻在球場上，趙昊將這些天賦展現得淋漓盡致。他的運球節奏變化多端，突破的第一步極快，仿佛能預判對手的重心移動。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傳球，常常在看似沒有角度的情況下，送出極具想象力的秒傳，精準地找到空位的隊友。他的打球風格，充滿了遊戲高手那種對時機和策略的精準算計。
“嘿！昊子，好傳！”一個同隊男生接趙昊的擊地傳球輕鬆上籃得分，興奮地喊道。
趙昊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隨手抹了把汗，眼神瞥向場邊的陳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挑釁。他對這個新班主任觀感復雜，一方面佩服其數學能力，另一方面又覺得老師嘛，尤其是班主任，總是來管束他們的，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李振這邊被趙昊一個漂亮的假動作騙過，丟了分，有些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看到了場邊的陳凡，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似乎擔心自己剛才的表現不夠好。
就在這時，趙昊那邊一個男生似乎扭到了腳，齜牙咧嘴地坐到場邊休息了。
“三打二沒意思啊，”趙昊運着球，目光掃過場邊，最終落在陳凡身上，嘴角一勾，“陳老師，有興趣來湊個數不？給我們指導指導？”
這話帶着明顯的起哄和試探意味。幾個學生都看向陳凡，包括李振，眼神裏都帶着好奇。老師會打球嗎？估計也就是投投籃吧？
陳凡看着趙昊那挑釁中帶着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李振和其他學生，心中一動。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在非課堂環境下拉近與學生距離，打破隔閡的契機。
【觸發隨機常任務：運動的紐帶。】
【任務內容：參與學生的籃球活動，並通過自身表現贏得至少兩名核心問題學生（趙昊/李振）的初步認可。】
【任務獎勵：據認可度獎勵現金，並小幅提升“籃球入門”技能熟練度。】
任務來得正是時候。陳凡笑了笑，將公文包放在場邊，脫下略顯拘束的外套，露出裏面普通的運動T恤。
“好啊，”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好久沒動了，你們可得讓着我點。”
見陳凡真的答應了，學生們都來了興致，紛紛起哄。趙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得更加興奮。
陳凡加入的是李振這一邊，補上那個空缺。
比賽繼續。
一開始，學生們確實有些“讓着”老師的意思，傳球給陳凡都比較謹慎，防守也只是象征性地伸伸手。
陳凡也不着急，他先是試了試手感，投了兩個籃，一中外線打鐵，一個內線顛了幾下進了。表現中規中矩，符合學生們對“老師打球”的預期。
趙昊笑了笑，運球到陳凡面前，做了一個幅度很大的交叉變向，想直接過掉他。在他看來，陳老師這種坐辦公室的，反應肯定跟不上。
然而，就在他身體重心移動，即將加速的瞬間，陳凡動了！他的橫移速度並不算爆炸性，但腳步異常扎實精準，如同未卜先知般，恰好卡在了趙昊的突破路線上！
“砰！”
趙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陳凡側身構築的防線上，一個趔趄，差點丟球！他愕然地看着陳凡，對方的表情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防守要看肩膀和重心，不是只看球。”陳凡淡淡地說了一句。
趙昊愣了一下，收起了一絲輕視。
下一個回合，李振搶到籃板，習慣性地想自己強打，但看到陳凡已經快下到中線附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球傳了過去。
陳凡接球，面前只有迅速回防的趙昊。趙昊壓低重心，全神貫注，準備迎接陳凡的突破。
陳凡沒有做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投籃假動作。這個假動作真到什麼程度？他全身的協調性，從腳踝到手腕的發力趨勢，甚至眼神的看向，都完全模擬出了真實投籃的狀態！
趙昊被騙得跳了起來！
就在趙昊起跳的瞬間，陳凡冷靜地收球，側身運一步，輕鬆擦板得分。
“譁——”場邊和場上的學生都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陳老師這假動作可以啊！”一個男生忍不住喊道。
趙昊落地，看着陳凡，臉上辣的。他感覺自己像被戲耍了。
陳凡對他笑了笑：“反應很快，但下次可以等球真正離開手再起跳。”
接下來的比賽，陳凡沒有再刻意表現，但他扎實的基本功、合理的傳球選擇、以及偶爾展現出的那種與“數學老師”身份反差巨大的冷靜和球場洞察力，不斷刷新着學生們的認知。
他給李振傳了幾個恰到好處的空中接力球，雖然李振沒能扣進，但那種被信任和喂到嘴邊的感覺，讓李振打得越來越投入，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放鬆。
他也能在趙昊送出精妙傳球時，提前移動到接應點，用最簡潔的方式把球放進。
他甚至在一次防守中，判斷出趙昊要用背後運球過人，提前下手，淨利落地將球切掉！
“厲害啊陳老師！” “這防守意識絕了！” 贊嘆聲開始不斷響起。
趙昊看陳凡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挑釁、試探，到後來的驚訝，再到此刻，已經帶上了一種對高手的尊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服氣。他發現，這個陳老師，不僅在黑板上能碾壓他們，在球場上，同樣能用他們最熟悉的方式，讓他們心服口服。
李振更是如此。他看着陳凡在場上從容指揮、精準傳球的身影，心中那種對老師的信任和依賴感愈發強烈。陳老師不僅幫他找到了未來的路，還能在球場上和他一起戰鬥！
一場球打下來，所有人都大汗淋漓，氣喘籲籲，但氣氛卻前所未有的熱烈和融洽。
“凡哥，可以啊！深藏不露！”趙昊用球衣擦着汗，走到陳凡身邊，語氣裏帶着親昵和佩服，稱呼也不知不覺從“陳老師”變成了“凡哥”。
“是啊陳老師，沒想到您打球這麼厲害！”李振也湊過來，臉上帶着運動後的紅暈和興奮。
其他幾個參與的學生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討論着剛才的精彩瞬間。
陳凡看着這群剛剛還在場上針鋒相對，此刻卻圍着自己有說有笑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汗水，是最好的破冰船。
【叮！隨機常任務“運動的紐帶”完成！】
【任務評價：A】
【獎勵發放：現金800元，“籃球入門”技能熟練度提升至（熟練）。檢測到學生趙昊、李振對宿主認可度與親近感顯著提升，額外獎勵名師威望值+10。】
聽着系統的提示，感受着學生們發自內心的親近，陳凡知道，他又成功地瓦解了一堵無形的牆。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瑰麗的晚霞。籃球場上，師生們的笑聲和討論聲，久久回蕩。
“凡哥，下周六還來不？”趙昊勾着李振的肩膀，期待地問。
陳凡笑了笑，拿起地上的外套和公文包：
“來，只要你們作業按時交。”
在一陣善意的哄笑聲中，衆人一起離開了球場。影子在身後拉長，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誰是老師，誰是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