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伯卿的臉色越來越臭,尤其是看到鳳九那一臉篤定的模樣。
他恨不得上手直接把她的腦袋給擰了!
鳳九說:“父親,你不相信嗎?不如我們來賭一下,不過呢,最嚴重的後果是誅九族,我承受得起。”
“你這個瘋子。”鳳伯卿怒道:“府裏不僅有疼你的祖母,還有你的親兄長,你難道也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嗎?”
“一個是你親母親,一個是你親兒子,你都不管我,一個弱女子如何管?”鳳九說。
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鳳伯卿斜眼看向鳳玉暖。
“那個藥方究竟是誰的?爲父要聽實話。”
鳳玉暖看向柳如雪,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承認。
不想讓自己的形象在父親的心目中一落千丈。
柳如雪拉住鳳伯卿的手臂:“老爺,暖暖在藥房裏待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才研制出來的,府裏的丫鬟小廝都可以作證。”
鳳玉暖艱難地點頭,聲音裏帶着一抹哭腔:“父親……”
再也沒有了下文,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說下去。
鳳九爽快的點頭:“好!藥方是你研制出來的是吧?那你倒是說說,病人服下去之後有怎樣的隱患?”
鳳玉暖強行狡辯:“藥方是好的,怎麼可能有隱患?”
鳳九:“沒有嗎?很好,等到皇上問責時,千萬別把我拉上,我這就進宮跟皇上表明立場,我跟你們鳳家沒有一丁半點的關系。”
“紫衣,我們走!”
鳳伯卿眯起危險的雙眸:“暖暖,爲父最後問你一次,藥方是不是你的?一旦有什麼意外,爲父也保不了你。”
“父親,我..……”
看到女兒結巴的模樣,鳳伯卿哪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這個逆女竟然敢在這種大事上搶功勞?
這事一旦被皇上發現了去,肯定是要誅九族的。
真是糊塗至極!
幸好這件事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
他的視線落到紫衣的身上,眼中迸發出一抹意。
鳳九腳步輕輕一移,成功的擋住鳳伯卿的視線。
“父親,你不要想着人滅口,她是我的丫鬟,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動她。”
鳳伯卿咬牙切齒:“事關全族人的命性,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嗎?”
鳳九說:“那你應該好好的教教鳳玉暖如何做人?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沒有真才實學,遲早有一天會暴露的。”
鳳玉暖不了:“你說誰沒有真才實學呢?”
鳳九說:“我說的就是你,你有嗎?還真是偷上癮了。”
“父親,你看看她!”
鳳伯卿的腦仁疼,身子如醉冰窖般的寒冷。
是害怕的!
前一刻還在歡呼雀躍的慶祝着,賞銀也都發了下去,新衣服也都準備好,只等接賜封的聖旨。
臨門一腳,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帶毒的煙霧彈。
鳳伯卿不斷來回走動着,他在努力想辦法要如何圓這個謊。
柳如雪眼珠子咕嚕轉動着。
露出一副母慈子孝的笑容來。
“九兒,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一次就讓給暖暖,你想要什麼補償?母親通通答應,你看成嗎?”
鳳伯卿終於停下腳步,勸道:“九兒,你母親的這個法子甚好,就這麼決定了,你想要什麼,盡管開口就是了。”
鳳玉暖不滿:“母親!”
“閉嘴!”鳳伯卿呵斥一聲:“都是你闖出來的禍,你還有臉在這裏反駁!”
柳如雪心疼女兒,急忙轉移話題。
“老爺,如今這事也只能這樣辦,不然,全家百十號可能都得喪命。”
鳳伯卿狠狠的瞪她一眼:“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老夫從前怎麼不知道?”
柳如雪心中恨得不行,真想來一把刀直接把鳳九給凌遲處死!
〔鳳九,你給我等着,今的委屈,他肯定百倍向你討回。〕
“老爺,現在不是指責暖暖的時候,要想辦法把這事給解決了。”
鳳伯卿用力甩衣袖,問道:“九兒,你說呢!”
鳳九同樣在心中計較着,只靠這件事就想要扳倒柳如雪母子三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她能狠心到讓祖母和大哥也跟着送命。
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有了計較。
“我可以不揭露,不過你們要滿足我的要求。”
柳如雪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九兒,你說!”
鳳九:“紫衣,紙筆拿來,本姑娘念,你來寫,他們按手印!”
鳳伯卿皺眉:“九兒,難道你還信不過爲父嗎?”
鳳九神色淡淡:“我只相信白紙黑字,難道你們想反悔?”
鳳伯卿袖子一甩:“寫吧!”
被女兒不信任,他莫名的有一種屈辱感。
鳳九說:“今後我可以隨意進出府,你們不許擾。”
鳳伯卿他們長鬆一口氣,像這樣的小事,來一百條他們都能同意。
“好,我們答應!”
“我的任何事你們都不能幫我做決定,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
鳳伯卿倒是沒多想,覺得這也是一件小事,立馬就要按手印。
被柳如雪給拉住:“老爺,這個不能答應!”
她還想在婚事上拿捏這丫頭呢!
手印一旦按下,誰還管得住她呀!
“爲何?”
柳如雪小聲說:“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鳳九不跟他們磨嘰,拉着紫衣就朝外走去。
“紫衣,我們走,等他們想好了我們再來,我唯一害怕的就是管不住這張嘴。”
紫衣道:“所以,希望他們能快些做決定,不然,什麼都晚了。”
鳳伯卿狠狠的瞪向柳如雪:“你給我閉嘴!”
“站住!爲父答應你!”
鳳九附在紫衣耳邊小聲詢問:“鳳府有多少銀子?”
紫衣搖頭:“具體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尚書府還是挺窮的!”
“他們會窮?”
鳳九仔細打量他們身上的穿着。
他們都是穿金戴銀的,衣裳的面料不不普通,平裏的吃食也不俗,這叫窮嗎?
紫衣解釋:“對,鳳尚書家大,產業也不少,卻是命不好,十家鋪子八家虧損,剩下的兩家只能勉強維持府裏的開銷,喏!除了吃食,全都掛在他們身上……”
鳳九斜紫衣一眼:“你到底是誰的丫鬟?怎麼幫他們說話?”
“小姐,奴婢說的是事實。”
鳳九說:“你是怕我獅子大開口呢?”
紫衣搖頭:“與其這樣,還不點實際的。”
鳳九:“這世上什麼都靠不住,唯獨銀子靠得住,你說不實在。”
紫衣嘴角猛扯,就當她沒說話吧!
鳳九:“把這些年來的月例銀子補給我。”
柳如雪還想開口說什麼,又被鳳伯卿給打斷。
“好,爲父答應你!”
柳如雪着急:“老爺,我們府裏並沒有多餘的銀子,拿什麼給她?”
“什麼?這麼大的一個府邸交給你打理,竟然這一點銀子也拿不出來嗎?你是怎麼管家的?”
柳如雪委屈至極。
她已經夠盡心盡力的了,鋪子和莊子年年虧損,能怪她嗎?
就他的那一點兒月例銀子,還不夠他們一大家子戶口呢!
鳳九繼續說:“四……”
“什麼?還有!”
鳳九說:“把我娘給扶正了。”
“不行!”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柳如雪:“你娘已經死了那麼多年!”
“那如何?我娘本來就是正室夫人。”
柳如雪說:“她已經被貶了!也死了,換一個條件。”
把她娘扶爲正室,她變成什麼了?
繼室嗎?
還是平妻?
這個死丫頭,真會膈應人的。
早知今,當年早早就直接把她弄死。
鳳九好說話的點頭:“好,我要尚書府裏全部的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