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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茶水間瞬間安靜。同事眼神裏夾雜同情和探究。
我像沒事人一樣坐下,處理積壓的郵件。
午休時,撥通獵頭電話:“那個外派合同,還在嗎?”
“沈小姐?職位還在,但這是五年駐外合同,您確定......”
“我籤。”我打斷他,“流程越快越好。”
屏幕還沒熄滅,顧淮電話打來:“老婆,昨晚委屈你了。爲了賠罪,今晚你生,我訂了你最愛的米其林餐廳,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見不散。”
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我的生。
“好。”我平靜答應。
晚上九點,餐廳客人換了一波。
服務員第三次來添水:“顧太太,還需要再等嗎?後廚快下班了。”
距離約定時間已過兩小時。
手機震動,顧淮發來微信:“嬌嬌怕黑,不敢一個人在醫院,我得陪她。你自己先吃,賬記我名上。”
我沒回消息,順手點開朋友圈。
林嬌嬌十分鍾前更新:配圖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正在剝蝦,手腕上的表是我送顧淮的訂婚禮物。文案:“有些愛,是與生俱來的偏心。”
這時服務員推着餐車過來,托盤上放着精致蛋糕,巧克力牌寫着“愛妻沈念晚”。
“顧太太,這是顧先生特意預訂的,現在幫您切開嗎?”
蛋糕上裱着鮮紅愛心,諷刺得扎眼。
“扔了吧。”我拿起包起身。
“扔......扔了?”
“對,我不愛吃甜的。”
回到家,拖出行李箱開始清理。
各種證件、學位證書、紀念品,一樣樣分類。
收拾書櫃時,不小心碰掉婚紗照相冊。
相冊攤開,一張照片滑落出來——顧淮和林嬌嬌的合影。
照片裏,林嬌嬌抱着顧淮的胳膊,顧淮寵溺地揉着她的頭。
就像以前,她總拿起顧淮剛喝過的水杯就喝。
顧淮笑着打圓場:“她從小不講究,喝一口水而已,你別介意。”
我在顧淮家過夜,第二天早上看她穿着顧淮的白襯衫從客房出來。
顧淮解釋:“她衣服弄髒了,借我的穿穿,把她當妹妹就行,別多想。”
原來這張照片一直夾在我們的婚紗照中間。
我將照片撕得粉碎,扔進馬桶。
回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將早已編輯好的離職申請點擊發送。
接着回復獵頭郵件,附上籤字的常駐確認函。
發送成功。
我合上電腦,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