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她怕什麼
許是被設定所控制,聽到這些,葉容的心還會抽着疼。
好歹付出過多年感情,還勤勤懇懇伺候公婆一家,到頭來罵她連狗都不如。什麼叫她肚子裏蹦不出東西,明明是賀祁爲愛情守身如玉,壓就沒碰過她!
葉容往口捶了兩下,痛什麼痛!
都覺醒了,就不受這種窩囊氣!
旋即,她大步往客廳裏走去。
賀夫人看見她,被嚇一跳:“你怎麼回來了?!”
賀祁本陰沉着臉在思考母親的話,看見葉容,同樣愕然。
葉容笑得很冷:“當然是打車回來的呀,花了我98塊打車費呢。”
賀夫人嘴角一抽:“誰問你這個了!”
葉容把離婚協議書拍在茶幾上,“我知道賀夫人是想聊這個。喏,我帶來了。”
一看是離婚協議書,賀祁肅然起身,俊朗的面龐森寒人,“你也配提離婚?”
葉容睨他,“嚯!還能生龍活虎呢,早知道我應該捅深點。”
賀祁瞳孔瞪直,對她大轉變的冷漠態度難以置信。而後他就自我了然,葉容肯定是因爲婚後他的疏冷,所以才會做出這些事來吸引他注意。說到底就是女人那點不甘的小心思作祟,畢竟葉容愛他愛到完全沒自我。
他不喜歡這種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女人,不像媛媛,樣樣優秀,有主見,就像小太陽。
但離婚是不可能,他還需要葉容幫忙打掩護。
思及此,賀祁把離婚協議書撕掉,丟進垃圾桶。
“離婚不可能,現在你乖乖跟我去醫院給媛媛道歉,回來再跪三小時自我反省,那今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葉容眯眼:“我好像捅你更深吧,怎麼反而是你的小心肝在住院呢?”
“葉容!”賀祁發出警告,“媛媛是我妹妹,你再敢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夫妻之情?”葉容呵呵兩聲,“我們之間有夫妻之情嗎?你當我是什麼,自己心裏沒點數?”
賀夫人當即疾言厲色道:“真不知道你腦子裏裝了什麼醃臢東西,他們兄妹打小感情深厚,身爲嫂子竟連這種醋都吃。他倆小時候還一起洗過澡呢,那你豈不是可以不用活了。”
葉容聽笑了。
還真是無下限沒三觀的一家,難怪後來賀周周會跟他們斷親。
“兒子,還杵着嘛,報警啊!”賀夫人催促,“這種瘋子就該關起來吃點苦頭才能老實。只是下跪道歉怎麼夠。”
“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葉容忽地爆發,猛的撲向沙發上的賀夫人。“就因爲有你這種上梁不正,才能教出那麼歪的下梁。”
“啊啊啊,你個賤人敢打我,反了天了!”賀夫人胡亂去抓她的頭發,嗓子都破了音。
“我連你親兒子都敢捅,打你算什麼。”葉容同樣不甘示弱,好像要把這些年的憋屈統統發泄出來。
“葉容,你給我住手,你發失心瘋嗎!”賀祁鉗住她的手臂,厲喝道。
但下一秒,葉容反手就給他一巴掌。
賀祁當場被打懵。
葉容甩開他的手,也從賀夫人身上起來,指着還沒緩過神來的賀祁:“不離婚,這就是今後天天能見到的場面。賀祁,你應該不想這些事鬧出去,讓大家猜我爲什麼好端端會發瘋吧。”
賀祁雙眸赤紅,此時此刻,他才徹底相信葉容真的瘋了。
但他絕不可能被拿捏,他陰煞煞道:“葉容,離開我,你就什麼都不是,在京洲你不可能混得下去。”
葉容反唇相譏:“別太把自己當盤菜,你連鹹菜都當不上。”
“你!”
葉容直接朝他膝蓋來一腳,“惡心!”
言罷,她轉身離開。
賀夫人氣到口起伏,歇斯底道:“離婚!你必須給我離婚!賀家絕不能要這種瘋子!”
賀祁頭脹,臉和膝蓋更疼。他沒回應母親,而是撥通助理的電話:“去查查是誰保釋了葉容,另外把她的所有卡都停了!”
—
走出賀家,葉容的手機信息接踵而至。
全都是停卡信息。
神經病,沒有霸總命,總做霸總事。
她只有三張卡,都是賀祁的副卡。但有限額,每月頂多能刷三萬,這些錢還都是花在賀祁身上的。
而他給賀媛的那張副卡月限額是五百萬。
吐口氣,葉容閉眼平復心情,內心痛罵作者怎麼能給她安排如此蛋的劇情。
“還好嗎?”
忽然傳來的熟悉聲音令葉容一愣,她猛然睜開眼,望向眼前的男人。
將近一米七的她依舊被男人挺拔有型的身影所籠罩,葉容後退半步,驚呼:“周先生怎麼在這兒?”
周雲諫視線落在她凌亂的頭發以及繃掉兩顆扣子的衣領上,眼神暗了一瞬,脫掉大衣,紳士地披在她身上。“先上車。”
大衣裏有男人身上的冷鬆香,葉容嗅得暈乎乎。恍惚時,她已經坐在車裏。
這回周雲諫直接讓司機開車去酒店。
通過車窗,葉容發現自己炸毛的頭發,默默拿手撫平。
想象到自己剛漫無目的走在路邊,還是頂着這副樣子,實在是......丟臉。
周雲諫先打破安靜,“周周怪我不該放你獨自回賀家。”
一聽這話,葉容立馬搖頭:“不能怪您,是我自己要回去,回頭我和周周解釋清楚。”
“那打贏了嗎?”
“啊。”葉容眨眨眼,大佬話題跳太快,短時間她都沒反應過來。而後她點頭:“一對二,我贏了。”
男人笑了笑,誇贊:“葉小姐身手不錯。”
突然被誇,葉容有點難爲情。
要是沒記錯的話,原劇情裏的周雲諫少言寡淡,只有面對弟弟妹妹才會有幾分人情味兒。但話又說回來,好像也合情合理,因爲周雲諫是爲賀周周才來保她,當她是恩人,自然會對她客氣。
很快,酒店到了。
周雲諫並未下車,而是吩咐助理和酒店負責人打招呼。
葉容下車時,還不忘禮數周到,“周先生,謝謝您。”
他點頭:“希望葉小姐能住得舒服。”
葉容腹誹,六星級酒店,還是總統大套房,又能俯瞰大半個京洲。再說不舒服,那就是她飄了、作了。她保持微笑:“一定舒服,周先生再見。”
周雲諫目光尖銳,發覺葉容是巴不得他快點走。
他內心存疑,又開始認真復盤。
明明已經按照妹妹的意思辦,說話要禮貌溫柔,平易近人。
怎麼葉小姐對他還是這麼畏懼?
他不解,問助理:“我剛才的行爲有哪裏不妥?”
助理不知道老板爲什麼這麼問,迅速仔細回憶,回答:“老板做的非常周到。”
他擰眉:“只是周到?”
助理補充:“還很溫和。”
周雲諫眉頭皺得更緊,那她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