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喜帳輕輕晃動,帳內的暖香混着龍涎香,濃得化不開。
蘇綰棠渾身軟得像一灘春水,癱在容宸懷裏,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大紅嫁衣被剝得凌亂,散落在床榻間,鳳冠早就滾到了床腳,她眼尾通紅,唇瓣微腫,連喘息都帶着細碎的顫音。
容宸的吻落下來時,帶着淡淡的酒氣,從她泛紅的眼尾,一路滑到頸窩,留下一片片灼熱的紅痕。
他的手掌滾燙,隔着薄薄的中衣撫過蘇紹棠的腰肢,力道帶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卻又會在她哭唧唧求饒時,放緩幾分,指尖的薄繭擦過肌膚,激起一陣戰栗。
“宸哥哥……輕、輕點……”蘇綰棠攥着他的衣襟,聲音嬌軟帶着濃濃的哭腔,眼淚掉得更凶了,“疼……”
容宸低笑一聲,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得蠱惑人心:“乖。”
他的吻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摻着幾分縱容,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蘇紹棠牢牢裹住。
蘇綰棠的意識漸漸模糊,只能死死攀着他的肩,哭喊聲和喘息聲交織在一起,經久未息。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人的力道終於輕了下來。
容宸替她清理好身體,指尖擦過她汗溼的鬢發,目光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然後低頭在蘇綰棠額頭印下一個極輕的吻,聲音低沉而繾綣:“綰綰乖,睡吧。”
蘇綰棠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嘟囔着蹭了蹭他的膛,軟軟地喊了聲“宸哥哥”,便徹底昏睡了過去。
燭火搖曳,映着容宸深邃的眼眸。
他看着懷中人嬌美的睡顏,眼底翻涌着復雜的暗流。
半晌,才輕輕起身,替她蓋好被子,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寢殿。
房內的暖香漸漸淡了些,只剩下紅燭燃燒的噼啪聲。
蘇綰棠睡得極沉,夢裏都是方才那令人心悸的溫柔和偶爾的霸道。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床榻忽然微微一沉。
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是容宸身上熟悉的清冽龍涎香,卻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蘇綰棠的意識混沌,還沒完全清醒,只覺得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極大,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嘶——”
她睜開眼,眼眶還帶着溼意,下意識地哽咽出聲,聲音軟得像小貓,帶着糯意:“宸哥哥……不要…….我疼……”
她以爲是容宸還想……
可回應她的,是一聲低低的嗤笑。
那笑聲帶着幾分玩味,幾分暴戾,明明是和容宸一模一樣的聲線,卻淬着冰,刮得人耳膜發疼。
聽得蘇綰棠頭皮發麻,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慢慢轉過頭,借着燭光看去——
的確是容宸。
此刻他墨發披散在肩頭,目光猶如冰窟,淬着刺骨的寒意,看着自己時像狼崽子盯着獵物,帶着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蘇綰棠的心髒狠狠一縮,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涌了上來,順着臉頰滑落,聲音帶着濃濃的哭腔,嬌軟地求饒:“宸哥哥……你怎麼了?我真的疼……你放開我好不好……”
容宸鬆開她的手腕,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蘇紹棠的耳廓,聲音沙啞又蠱惑,尾音拖得長長的,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宸哥哥?”
蘇綰棠哭得更凶了,肩膀微微聳動着,淚眼朦朧地看着他,“宸哥哥……你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我害怕……”
容宸的指尖劃過蘇綰棠頸間的紅痕,力道帶着幾分粗暴,惹得她渾身顫栗。
他看着蘇綰棠哭紅的眼尾,和微微泛腫的唇瓣,目光漸漸變得灼熱,像帶着鉤子,要將她整個人都勾進去。
“乖寶,”他聲音低沉得厲害,和容宸的語調截然不同,卻又偏偏是一模一樣的聲線,“別喊那個。”
蘇綰棠一怔,淚眼朦朧地看着他:“那……那喊什麼?”
她是真的慌了,此刻的容宸好可怕。
容宸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漆黑的眼眸裏翻涌着暗流,一字一句,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喊哥哥。”
蘇綰棠咬着唇瓣,怯怯地開口,“哥……哥哥……”
這聲“哥哥”,又甜又軟,還帶着幾分顫抖的怯意,聽得男人的眼底瞬間翻涌着驚濤駭浪。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蘇綰棠狠狠拽進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裏,勒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蘇綰棠撞在他堅硬的膛上,疼得悶哼一聲,卻不敢掙扎,只能任由他抱着,肩膀微微聳動着,哭得可憐兮兮。
容宸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乖寶。你終於是我的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在這寂靜的深夜裏,格外駭人。
蘇綰棠渾身一顫,雙眼通紅,像只無處可逃的小兔子。
窗外的風透過窗戶縫隙,吹得紅燭劇烈搖晃,最終,“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
容宸的吻隨之落下,強勢而霸道。
“哥哥,疼……”
“乖寶,最後一次!好不好?”
蘇綰棠累極了,也痛極了,意識開始迷離,最後竟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