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光影朦朧,暖爐裏飄出淡淡的龍涎香。
蘇綰棠睡得安穩,小臉軟白,呼吸勻淨。
容宸看她沉睡,才小心翼翼俯身爲她掖緊被角,叮囑玲瓏好生照看後,便緩步去了書房。
夜色初垂,寢殿內燭火高挑,龍涎香混着膳食的香氣漫溢滿室。
蘇綰棠歪坐在軟榻上,雙手撐着下巴,眼巴巴望着殿門。
玲瓏輕聲道:“娘娘,膳食備好了,太子殿下許是公務繁忙,要不您先用些?”
蘇綰棠搖搖頭,聲音軟糯:“我等宸哥哥,他說會回來陪我用膳的。”
話音剛落,殿門便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緩步走入。
蘇綰棠抬眼便笑彎了眼,軟糯喊:“宸哥哥!”
可看清來人眉眼時,笑容淡了些。
眼前的人眼底藏着冷戾,不是她熟悉的宸哥哥。
蘇綰棠記着容宸的話,遣退玲瓏。
然後壓下慌亂,小聲訥訥道:“你是……宸哥哥身體裏的另一個靈魂?”
容淵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腳步未停走到軟榻前,“還算沒笨得認錯人。”
他早與容宸約定好,今夜來陪蘇綰棠用晚膳。
容淵眼底閃過邪氣,牽起蘇綰棠的手。
冰涼觸感惹得蘇綰棠瑟縮一下,委屈哼唧:“你手好涼呀。”
她頓了頓,軟聲道:“宸哥哥已經和我解釋過了,白我不怪你凶我,就是你力道輕點,我手腕還疼呢。”
容淵眸色愈發熱烈,俯身湊得極近,鼻尖貼鼻尖,聲音沉啞蠱惑:“疼?那便給你揉揉。”
他的指尖輕輕摩擦着蘇綰棠的手腕,力道帶着幾分輕佻。
蘇綰棠蹙眉卻乖乖受着,撒嬌似的攥住他衣袖,“你以後可不可以溫柔些,和宸哥哥一樣?”
聞言容淵語氣裏的陰戾更盛,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你倒是會恃寵而驕!溫柔可以,但你得記着,我不是無名無姓的靈魂。”
蘇綰棠一愣,滿眼好奇。
宸哥哥這病也太稀奇了,連靈魂都有專屬名字。
容淵看她呆滯的可愛模樣輕笑出聲,扣住她的腰,沉聲告知:“我叫容淵。記住,這是我獨有的名字。”
蘇綰棠訥訥點頭,心裏默念兩遍“容淵”,小聲應:“我記住了。”
容淵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着她對視,語氣強勢又帶蠱惑:“既記了名字,便不能只喊哥哥,要喊淵哥哥。”
蘇綰棠想起容宸說的一體雙魂的難處,又怕惹眼前的他生氣,只好咬着唇,軟着嗓子帶點怯意喊:“淵、淵哥哥。”
這聲“淵哥哥”軟糯清甜,尾音打顫,聽得容淵心頭發燙,眼底翻涌着晦澀不明的光,俯身輕嗅她頸間馨香,低啞道:“乖,再喊一聲。”
蘇綰棠又怕又羞,卻乖乖聽話,小聲再喊:“淵哥哥。”
“真乖。”容淵滿意低笑,唇瓣擦過她頸窩留下冰涼癢意,惹得她輕輕躲閃。
蘇綰棠推開他,小聲道:“我餓了!”
說完偷偷抬眼打量容淵,見他雖眉眼冷硬,卻沒要凶她的意思,才稍稍鬆了口氣。
容淵嘆了口氣,牽着她起身走到桌邊一起坐下,夾了一個水晶蝦餃放進她碗裏。
蘇綰棠驚訝於他難得的好脾氣,呆呆地望着他。
“怎麼不吃?怕我毒你?”
蘇綰棠連忙搖頭,拿起筷子小口吃着蝦餃,鮮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不是,我就是……有點不習慣。”
她習慣了容宸喂她吃飯,習慣了他溫柔的寵溺,對着冷沉沉的容淵,實在放不開手腳。
容淵看她小口小口吃得嬌憨,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又夾了塊軟糯的桂花糕給她,語氣強勢卻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你最愛吃的,多吃點太瘦了。”
他連自己愛吃桂花糕都知道?
蘇綰棠愣了愣,接過糕點小聲道謝:“謝謝淵哥哥。”
這聲“淵哥哥”喊得乖巧,容淵心情大好,難得多說了句:“以後見我不必拘謹。”
席間安安靜靜,只剩碗筷碰撞的輕響。
容淵雖話少,卻沒少給蘇綰棠夾菜,每樣都是她愛吃的,只是動作冷硬,不像容宸那般溫柔投喂。
蘇綰棠漸漸放下拘謹,吃得眉眼舒展,心裏暗忖:淵哥哥看着凶,倒也不算太差,就是性子冷了點。
吃到一半,蘇綰棠喝了口甜湯,看到手腕仍未消退的紅印,壯着膽子小聲提:“淵哥哥,你下次能不能輕點呀?”
她怕惹他生氣,說完就低下頭,小臉緊張地泛紅。
容淵以爲她說的是洞房那晚。
他眸色微動,喉結滾動,聲音沉啞:“好,下次輕點。”
蘇綰棠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驚喜地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淵哥哥你真好!”
容淵被她這雙澄澈的眼睛看得心頭發癢,俯身湊得近了些,聲音帶着蠱惑:“那便再喊一聲聽聽。”
蘇綰棠臉頰微紅,乖乖軟聲喊:“淵哥哥。”
“乖。”容淵低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又給她夾了塊桂花糕,“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晚膳結束,玲瓏收拾碗筷退下,寢殿內只剩二人。
蘇綰棠捧着一盞茶小口喝着,容淵坐在一旁看她,眼底翻涌着占有欲,卻記着與容宸的約定,“我出去一下,等下如果回來的不是我,不要害怕。”
我才不怕宸哥哥!你更可怕!
蘇綰棠面上不顯,只點點頭,小聲應:“好。淵哥哥,記得答應過我下次要溫柔點。”
容淵挑眉,在她耳邊低語,帶着幾分玩味:“嗯,**我一定溫柔。”
蘇綰棠被他的孟浪之語羞得滿臉通紅,眼中水光彌漫。
他俯身在蘇綰棠唇上快速吻了一下,語氣強勢又偏執:“記住,下次喊我淵哥哥!”
蘇綰棠懵懵懂懂點頭。
容淵起身走出寢殿隱於暗處。
一刻鍾後容宸的身影出現在寢殿門口。
他進門看到蘇綰棠已洗漱完,一身緋色寢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發呆,當即快步上前將她攬進懷裏,“綰綰在想什麼?是不是他又出來了,被嚇到了?”
蘇綰棠靠在他懷裏,乖乖點頭,聲音軟乎乎的,“沒有,淵哥哥陪我吃了飯,還給我夾菜呢,他沒凶我,就是還是冷冷的。”
她絮絮叨叨說着晚膳的事,半點沒藏着,還小聲問道:“宸哥哥,靈魂怎麼也有名字?”
容宸低笑出聲,吻了吻她的發頂,眼底滿是寵溺:“他性子就是這般,能陪你好好用膳,已是難得。沒嚇着你就好。”
他順着蘇綰棠的話安撫,掌心順着她的後背輕輕摩挲,把她摟在懷裏。
蘇綰棠往他懷裏縮了縮,蹭了蹭他的膛,委屈哼唧:“淵哥哥懷裏好涼,還是宸哥哥暖。”
容宸眼底寵溺愈濃,俯身吻着她的嘴角,聲音低啞繾綣:“那宸哥哥給你暖回來好不好?”
不等蘇綰棠回應,他便俯身含住她的唇瓣,吻得溫柔又纏綿。
不同於容淵的冰涼掠奪,他的吻溫熱繾綣,帶着龍涎香的清冽,從唇瓣一路輕吻至頸間,每一處觸碰都帶着珍視與安撫。
蘇綰棠被吻得渾身發軟,小手攥緊他的衣襟,小聲嚶嚀着貼緊他,方才殘留的涼意,盡數被溫熱的吻驅散。
容宸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俯身壓着她,額頭抵着她的,聲音溫柔又帶着偏執的占有:“綰綰,是不是最喜歡宸哥哥?”
蘇綰棠臉頰通紅,眼神迷離,乖乖點頭,聲音軟得像一灘春水:“嗯,宸哥哥最好。”
容宸低笑出聲,吻得愈發纏綿,掌心輕輕撫過她的腰肢,力道輕柔至極,哄得她漸漸忘了所有拘謹,主動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回應着他的吻。
暖爐的暖意漫遍全身,燭火光影映着相擁的二人,滿室甜意取代了方才的清冷。
容宸在她耳邊低啞道:“綰綰…..”
“宸哥哥。”蘇綰棠迷迷糊糊地應着。
“我在。”容宸應聲,吻落在她頸間,留下一道溫熱的紅痕。
蘇綰棠縮在容宸懷裏,乖乖摟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溫柔占有。
廊下陰影裏,容淵看着寢殿內映出的剪影,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哥的溫柔把戲,用得越來越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