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結束後,京中各家各戶都開始爲太子生辰宴做準備。沈府也不例外,柳氏親自帶着下人,爲沈從安、沈清辭以及自己準備赴宴的衣物首飾,忙得不可開交。
沈清辭則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了解朝堂局勢與太子生辰宴的相關事宜上。她通過晚晴,從慕容府打聽來不少消息,得知此次太子生辰宴,皇帝將會親自出席,而且還會邀請幾位手握重權的藩王前來,場面之盛大,前所未有。
朝中各方勢力,都想借着這次生辰宴,在皇帝面前表現自己,拉攏藩王,壯大自己的勢力。丞相林文淵野心勃勃,一直想扶持太子,掌控朝政;太傅慕容博則一心輔佐太子,堅守本分,卻也不容他人染指太子之位;鎮國大將軍蕭烈手握兵權,態度不明,是各方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
沈清辭心中清楚,沈從安身爲吏部尚書,掌管官員任免,是各方勢力都想拉攏的關鍵人物。丞相林文淵定然會在生辰宴上,想方設法拉攏沈從安;太傅慕容博也會希望沈從安能堅守本心,輔佐太子;而鎮國大將軍蕭烈,或許也會對沈從安有所試探。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一步錯,步步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生辰宴前一,沈從安回到府中,神色疲憊。近來朝中事務繁忙,各方勢力相互傾軋,他夾在中間,十分爲難。柳氏看着他疲憊的模樣,心疼地說道:“夫君,明便是太子生辰宴了,你今早些歇息,莫要太過勞累。”
沈從安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朝中局勢復雜,此次太子生辰宴,怕是不會平靜啊。”
沈清辭走上前,爲沈從安端上一杯熱茶,輕聲說道:“父親,女兒有幾句話,想對父親說。”
沈從安看向女兒,眼中帶着幾分欣慰:“辭兒,你說。”
“父親,如今朝中三方勢力鼎立,丞相林文淵野心勃勃,太傅慕容博堅守本分,鎮國大將軍蕭烈手握兵權,態度不明。此次太子生辰宴,三方勢力定然會爭相拉攏父親,父親夾在中間,左右爲難。”沈清辭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地說道,“女兒以爲,父親身爲吏部尚書,當以公正爲本,不偏不倚,不結黨營私,不參與任何一方的爭鬥。唯有如此,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跟,也才能護沈家周全。”
沈從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女兒竟然對朝中局勢有如此清晰的認知。他沉吟片刻,說道:“辭兒所言極是,爲父也是這般想的。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若是各方勢力苦苦相,爲父該如何是好?”
“父親無需擔憂,”沈清辭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明生辰宴上,父親只需堅守本心,對各方勢力的拉攏,婉言拒絕即可。丞相林文淵雖然野心勃勃,但他如今最需要的,是朝中官員的支持,父親若是態度堅決,他定然不敢輕易與父親爲敵;太傅慕容博乃是太子太傅,一心爲國,定會理解父親的難處;至於鎮國大將軍蕭烈,他手握兵權,最看重的是實力與忠心,父親只需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卑不亢,他定然會對父親另眼相看。”
沈清辭的話,如同醍醐灌頂,讓沈從安豁然開朗。他看着眼前沉穩聰慧的女兒,心中滿是欣慰與驕傲:“辭兒長大了,懂得這麼多道理,爲父真是放心了。好,明生辰宴,爲父便按你說的做!”
柳氏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二人相談甚歡,眼中滿是笑意。她知道,有了女兒的提點,夫君明定然能從容應對生辰宴上的各種局面。
太子生辰宴當,皇宮之中張燈結彩,喜氣洋洋。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擺滿了豐盛的宴席,王公貴族、文武百官,身着朝服,依次入座,女眷們則坐在偏殿,同樣是錦衣玉食,熱鬧非凡。
沈從安帶着柳氏和沈清辭,按照品級入座。沈清辭坐在偏殿的女眷席中,目光平靜地打量着四周。偏殿中,各大家族的女眷們都已到齊,林夢瑤、蕭月蓉、蘇婉儀等人也都在座,沈清薇也來了,今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打扮得十分素雅,顯然是想挽回那賞花宴上丟失的顏面。
沈清薇看到沈清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明目張膽地挑釁,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沈清辭對此毫不在意,自顧自地喝着茶,等待着宴會的開始。
不久後,皇帝在衆人的簇擁下,緩緩走入大殿,太子身着明黃色的錦袍,跟在皇帝身邊,稚嫩的臉上帶着幾分拘謹。衆人紛紛起身行禮,高呼萬歲。
皇帝落座後,宴會正式開始。舞姬們身着華美的舞裙,走上大殿中央,翩翩起舞,樂師們奏響悠揚的樂曲,大殿內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朝中官員們開始上前,爲太子獻禮,祝賀太子生辰。各位官員的禮物,琳琅滿目,應有盡有,名貴的字畫、珍稀的古玩、罕見的藥材,不一而足。
沈從安準備的禮物,是一方溫潤的和田玉硯,寓意太子勤奮好學,文采斐然。禮物雖不奢華,卻十分得體,皇帝看了,也頗爲滿意,對沈從安誇贊了幾句。
獻禮結束後,便是各方勢力暗中較量的時刻。丞相林文淵借着敬酒的名義,走到沈從安身邊,低聲說道:“沈尚書,今太子生辰,乃是大喜之,後太子登基,還需沈尚書多多輔佐啊。”
這話意有所指,顯然是想拉攏沈從安,讓他站在自己這邊,輔佐太子,後也好掌控朝政。
沈從安按照沈清辭之前的提點,微微一笑,語氣恭敬地說道:“丞相說笑了,輔佐太子,乃是臣子的本分,下官定然會盡心盡力,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是下官身爲吏部尚書,當以公正爲本,不偏不倚,還望丞相諒解。”
林文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也沒有發作,只是淡淡一笑,便轉身離去。他知道,沈從安性子正直,想要拉攏他,並非易事,只能從長計議。
隨後,太傅慕容博也走到沈從安身邊,對着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沈尚書,今之事,多謝你堅守本心。太子年幼,朝中局勢復雜,還望沈尚書後能一如既往,堅守公正,輔佐太子。”
沈從安恭敬地說道:“太傅放心,下官定當不負所托。”
最後,鎮國大將軍蕭烈也走上前,他身材魁梧,氣勢威嚴,眼神銳利,看向沈從安,沉聲說道:“沈尚書,聽聞你爲官清廉,公正不阿,本將軍十分敬佩。後若是有需要,盡管開口。”
蕭烈的態度,讓人捉摸不透,既沒有拉攏,也沒有試探,只是簡單的一句敬佩,卻讓沈從安心中安定了不少。沈從安連忙行禮:“多謝將軍厚愛,下官感激不盡。”
偏殿的女眷席中,也同樣暗流涌動。林夢瑤走到沈清薇身邊,對着她低聲說道:“沈妹妹,今太子生辰宴,你可要好好表現。我看你才情不錯,不如上前爲太子獻上一曲,也好讓皇上和太子記住你。”
沈清薇聞言,心中大喜,她正想找機會表現自己,林夢瑤的提議,正合她意。她連忙點了點頭:“多謝林姐姐提點,妹妹這就去準備。”
隨後,沈清薇便上前,對着皇帝和太子行禮,說道:“皇上,太子殿下,小女子沈清薇,願爲太子殿下獻上一曲,祝太子殿下生辰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皇帝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準了。”
沈清薇心中欣喜,連忙走到殿中,開始彈奏起來。她的琴藝確實不錯,琴聲悠揚,卻帶着幾分刻意討好的意味。皇帝和太子聽着,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顯然並不十分滿意。
一曲畢,沈清薇滿心期待地看着皇帝,希望能得到皇帝的誇贊,可皇帝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下去吧。”
沈清薇心中失落,卻也不敢多言,只能悻悻地退了下去。
林夢瑤見狀,心中不屑,卻也上前一步,對着皇帝行禮:“皇上,太子殿下,小女子林夢瑤,願爲太子殿下獻上一幅畫,祝太子殿下學業有成,聰慧過人。”
說着,便讓人將畫呈了上去。畫上畫着一幅《百子圖》,栩栩如生,寓意吉祥,皇帝看了,十分滿意,誇贊道:“夢瑤這孩子,畫藝精湛,有心了。”
林夢瑤心中得意,微微行禮,退了下去。
隨後,蘇婉儀、蕭月蓉等人也紛紛上前獻禮,各展所長,偏殿的氣氛,十分熱烈。
慕容嫣然拉着沈清辭的手,說道:“清辭,你也上去表現一下吧,你的才學,可比她們都強多了。”
沈清辭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不必了,今乃是太子生辰宴,主角是太子,我們只需安靜地祝賀即可,不必太過張揚。”
她深知,槍打出頭鳥,在這樣的場合,太過張揚,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她的目標,是幫助沈從安站穩腳跟,而非在皇上面前表現自己。
慕容嫣然聞言,點了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就在這時,皇帝身邊的太監,突然走到偏殿,對着衆人說道:“皇上有旨,宣吏部尚書沈從安之女沈清辭,上前覲見。”
衆人聞言,都紛紛看向沈清辭,眼中滿是驚訝與好奇。皇上竟然點名宣沈清辭上前覲見,這可是莫大的榮耀,沈清薇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心中暗暗恨道:憑什麼?憑什麼皇上會點名宣她上前?
沈清辭心中也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鎮定下來。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對着慕容嫣然微微一笑,便起身,跟着太監,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都在,沈清辭從容不迫地走到殿中央,對着皇帝和太子行禮,聲音清脆,語氣恭敬:“小女子沈清辭,叩見皇上,太子殿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看着沈清辭,眼中帶着幾分審視,又帶着幾分溫和:“你便是沈從安的嫡女沈清辭?朕聽聞你前些子落水,身子可好些了?”
“多謝皇上關心,小女子身子已然痊愈,勞皇上掛心了。”沈清辭恭敬地回答道。
“那就好,”皇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朕聽聞你飽讀詩書,才情出衆,今太子生辰,你可有什麼禮物,要獻給太子?”
沈清辭心中了然,皇帝這是想試探她的才學。她微微一笑,說道:“皇上,小女子不才,沒有什麼名貴的禮物,唯有一首小詩,願獻給太子殿下,祝太子殿下生辰快樂,茁壯成長。”
說完,便朗聲吟誦起來:“旭初升照宮闈,稚子承歡伴君側。勤學苦讀求真知,他定能擔國威。”
這首詩,簡單直白,卻寓意深遠,既誇贊了太子,又寄托了對太子的期望,皇帝聽了,龍顏大悅,哈哈大笑道:“好!好一個他定能擔國威!沈清辭,你果然才情出衆,不負盛名!”
太子也十分開心,對着沈清辭說道:“多謝沈姐姐贈詩,孤很喜歡。”
沈清辭微微行禮:“太子殿下過獎了,小女子只是隨口吟誦,不足掛齒。”
皇帝看着沈清辭,越看越滿意,說道:“沈愛卿有女如此,真是好福氣。朕今便賞你一支玲瓏玉釵,願你後平安順遂,喜樂無憂。”
“多謝皇上賞賜,小女子謝主隆恩。”沈清辭跪地謝恩,接過太監遞來的玲瓏玉釵,心中十分平靜。她知道,今皇上的賞賜,既是對她才情的認可,也是對沈從安的看重,這對沈府而言,是莫大的榮耀,也是一個好的開始。
隨後,沈清辭便退了下去,回到偏殿。衆人看着她手中的玲瓏玉釵,眼中滿是羨慕,慕容嫣然快步走上前,笑着說道:“清辭,你真是太棒了!皇上都對你贊不絕口,還賞了你玲瓏玉釵,真是太厲害了!”
沈清薇看着沈清辭手中的玉釵,嫉妒得快要發狂,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超過沈清辭,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好。
太子生辰宴在一片熱鬧的氣氛中結束。沈從安帶着柳氏和沈清辭,離開皇宮,返回沈府。途中,沈從安一臉欣慰地說道:“辭兒,今多虧了你,爲父在朝堂之上,從容應對各方勢力,你又在皇上面前大放異彩,皇上對咱們沈家,越發看重了。”
柳氏也笑着說道:“是啊,辭兒,你今真是爲沈家爭光了。”
沈清辭淡淡一笑:“父親母親過獎了,這都是女兒應該做的。今之事,只是一個開始,往後,我們還要更加謹慎,才能護沈家一世安穩。”
她知道,太子生辰宴上的出彩,雖然爲沈府帶來了榮耀,卻也可能引來他人的嫉妒與算計。林夢瑤、沈清薇等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子,注定不會平靜。但她無所畏懼,前世的苦難,早已將她磨礪得堅不可摧,今生,她定要帶着沈家,一步步走向輝煌,讓所有仇敵,都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