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歪了歪頭,狐狸般明媚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喻白。
她看到了熟悉的眼神。
和以前那些男人一樣,喻白果然也不出意外地被她這張臉吸引。
不過,今天是他們相遇的第一天,她並不急。
“好。”
得到肯定的答復,喻白很滿意,朝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時漾搭上他的手。
白淨嬌嫩的手柔若無骨,喻白垂眸,心裏同樣柔軟一片,他收緊了手,“我叫喻白。”
他下意識隱藏了自己花妖的身份,她現在把自己當捉妖師,如果知道自己是妖,她或許會厭惡他,害怕他。
他不想這樣。
不想從時漾臉上看到半分厭惡的表情。
“拜托你送我回去了,夫君。”
時漾眨巴着眼睛,一臉單純地看着他。
似乎完全不知道她說得那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喻白心跳一窒。
她叫他……夫君?
莫名其妙的感覺再度襲來,喻白不明白,自己也算只大妖了,爲什麼這個凡人三言兩語,就能肆意撥動他的心弦?
似是見他半天不回話,時漾疑惑,輕輕咬了下唇,“夫君?”
糟糕。
喻白心髒撲通撲通的跳,他靈敏地感覺到身體有點不對勁。
妖性本淫,但他卻是個例外。
對那種事,他一向沒什麼興趣,反而覺得惡心。
可,爲什麼,眼前這個女子只是喊他一聲夫君,他就有這種強烈的反應?
時漾湊近了些,好看的一雙眸中只有他。
女子身上的清香撲鼻,喻白不自覺吞咽了下。
好想,好想把她帶到桃源。
就鎖在他本源的那棵布滿紅色絲綢的樹上,那棵樹就是他,樹枝和綢緞都會是他的手,只要他想,他就能……
不行!
在意亂情迷的最後一刻,喻白猛然清醒。
萬載人間,他知道凡人的規矩。
像時漾這種京城貴女,清白是最重要的。
雖然他一向隨心所欲,可對時漾這樣的美人,他願意耐心些。
等她鬆口,他自會好好收取補償。
“走吧。”
喻白心神一動,兩人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另一邊,周芯玥好不容易跑出來,扭頭看了眼身後喻白並沒有追上來,這才鬆了口氣,後怕地拍着自己胸脯。
嚇死她了。
還好,還好有時漾擋在她身前,要不她一定會和前世一樣,被喻白扔地上,質問她爲什麼怕他。
她當時罵了喻白幾句,沒想到那個變態居然笑了,還要幫她,只要她留在他身邊。
想起當時那場面,周芯玥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一個惡心的妖怪,她才不會真心喜歡他!
幸好這只妖怪對那方面沒有興趣,把她捉回桃源後,也不過就是守着她,捉弄她,喜歡看她露出憤怒驚恐的表情。
否則,她非一把火燒了他的桃源不可!
稍微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她也不知道時漾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那只妖怪看上。
思及此,周芯玥不免有些擔心。
時漾那樣,還真不一定能被喻白看上。
只希望喻白能忘了今天的事,別找她才好。
繼續往前走着,周芯玥終於看到了懸崖上那朵十分詭異的黑色蓮花。
太好了!
終於找到了。
她打量了下懸崖底下,深不見底,嚐試扔塊石頭,半天都聽不到回響。
周芯玥有些害怕。
這麼危險的事,她前世從來沒做過,所有事,無論大事小事,喻白都幫她做了,根本不需要她動手。
給自己打了個氣,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去夠懸崖峭壁上的黑色蓮花。
然而,她手剛碰到黑色蓮花,蓮花卻突然一縮,直接蒸發了!
爲什麼會這樣???
……
丞相府。
時安居裏。
時漾一睡醒,就感覺到有人在盯着她。
雖然沒有了法術,但她的靈敏度還在。
“好想吃鮮肉餡的雲餃。”
狀似呢喃的哼嚀了一句,她感覺那道視線消失了。
片刻後,一股濃鬱的雲餃香味撲鼻而來。
喻白把東西放好,又躲回暗處,觀察時漾的一舉一動。
他分出心神,去問了好久,才問到京城裏最好吃的雲餃是哪家。
希望,她吃得開心。
不過,美人合該鮮花來配。
想着,喻白抬起指尖,一大束粉色玫瑰出現在桌上。
基於對凡人的了解,他並不相信時漾說的話,也不相信時漾這樣的京城貴女會隨便找一個陌生人當自己的愛人。
他覺得時漾一定是在玩玩。
喻白低聲一笑。
他可能真的愛上時漾了,就一眼。
這就是凡人說的一見鍾情吧。
否則,他昨天就把人搶回桃源了,哪還能忍到這時候?
不過沒事,他有足夠的耐心把美人的心勾到,如果實在勾不到,再把她抓回桃源。
到時候,不僅攻心,也可攻身。
反正,她許下了約定,一輩子不離不棄。
她逃不掉的。
他看着時漾洗漱,看着她坐到桌上吃飯。
婢女的靠近,都讓他心生不爽。
隨手揮了揮,婢女跟失去意識一般,呆滯地離開。
時漾自然知道這一切,她並無不適,只是想笑。
好可愛呢。
如果喻白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一定會無奈至極。
他一個大妖,還從未被人用可愛這樣的字眼來形容。
“今日我要去挽心閣練琴,你會來聽嗎?”時漾問道。
“會的。”
喻白的聲音在空中輕輕回響,可獨不見他的人影。
時漾撐着下巴。
不夠,一點都不夠。
按理說喻白該對她一見鍾情的,但爲什麼他沒有把她抓回桃源?
如果喻白夠愛她,一定會把她囚禁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她。
不過沒關系,既然喻白不囚禁她,那她就主動招惹。
今天挽心閣好像來了不少才子,嗯,或許她可以主動去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