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時間過的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精心護理洗需要很多步驟,還得按美女的要求配合好。
快得是,時間一晃,八年多過去了,這還是我第一花巨資打理自己的頭發。
我抬了抬頭,看看不像自己的自己。
美女沖我嫵媚的笑了笑,轉身去做精心護理洗前的準備工作了。
我躺在床上浮想聯翩,以前也來過這個蔬菜水果批發大市場,怎麼就沒有發現這等好地方呢?
我還在暢想着馬上就要開始的好事時,就聽見包房的門,“嘭”的一聲被人踹開了。
“警察,不許動。大白天的竟然敢嫖娼賣淫,趕緊穿上衣服,跟我們去派出所走一趟。”
我慌了,我亂了,光着屁股,一骨碌摔到了床底下。
我最後是被瘦子警察押着走的,胖子警察把美女也給推推嚷嚷的帶走了。
我在嵋雲派出所等了大約四十分鍾時間,終於見到了我那顯得很年輕而又頗具姿色的嶽母程葉香。
嶽母向警察了解清楚原因後,交了罰款,什麼都沒有說,帶上我就走了。
我一路很恐慌,很懊悔,很羞愧。
嶽母程葉香沒有給我講話,也沒有問我爲啥幹這事。我只看到她荷衣裙擺間的腳步,走得很沉重,很沉重。
我還是講講我吧!
我從小是在山溝裏長大的,我和嶽母程葉香同住在一個村裏。
在我十歲之前,兩家人的關系特別好,我經常去我嶽母家吃飯,補習功課。
那時候程葉香還不是我嶽母,她是我們村子裏的民辦教師。她有一個和我一樣大的女兒,名字叫程可。
我和程可從小長到大,青梅竹馬,感情很深。加上兩家大人的關系要好,很小就定了娃娃親。
我所在的村子很窮,十二歲那年的春天,爲了改變家裏的生活條件,我的父母和程可的爸爸相約一起去沿海工地打工。
臨走前,我的父母把我拜托給了程葉香。原因是,爺爺奶奶去世的很早,父親也沒有什麼兄弟姐妹。
程葉香是村裏的民辦老師,不僅有文化,人善良,也很漂亮端莊。加上兩家人的關系又不錯,所以她家就成了我最理想的托付之地。
只是父母和程可的爸爸很不幸,在去往沿海打工的路上,由於長途司機疲勞駕駛,車輛失控,一車子人,死傷了大半。
禍從天降,工沒打成,錢還沒有賺到,我的父母和程可的爸爸就不幸遇難了。
父母一走,我就成了一個可憐的孤兒。沒有人要我,更沒有人管我,我只能吃住在程葉香的家裏。
程可的爸爸雖然走了,但他臨走之前還留下了一個遺腹子,那就是程葉香的第二個女兒程歡。
山區的孩子成熟的早,成了孤兒後,我怕程葉香不要我,家裏的活從來都是爭着搶着去幹。
程葉香人美心善,忍着喪夫的巨痛,並沒有把我趕走,而是艱難的把我和程可一天天帶大。
家裏的條件不好,父母出意外的補償金給的也不多,不到幾年就花完了。
我和程可的學習都不太好,初中畢業就沒再讀書了。
兩個人在村子裏幹了兩年農活,十八歲那年,程葉香見我和程可長期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就拜托臨村的人把我倆帶到沿海工廠裏去打工。
我和程可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盡管是兩家大人定的娃娃親,但我們都當真了。
工廠打螺絲的三年,我和程可只要一發工資,除了留點生活費,其餘的都寄給了程葉香。
程可把工資寄給家裏是應該的,我把錢也寄給程葉香是因爲感恩。我要感謝她沒有在我成爲孤兒後,不要我,虐待我,反而像一個親生母親一樣對我。
其實寄錢給程葉香還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我要娶程可,這算做爲聘金。二個是家裏還有一個幾歲的妹妹程歡要撫養,我得盡點姐夫的責任。
三年的時間,我和程可省吃儉用打工的錢,應該有三十多萬吧!
二十一歲這年的年底,程葉香催我和程可回去把婚結了,還說我倆寄給她的錢,她存着沒動,都留給我倆結婚用。
雖然父母雙亡,成了孤兒,但我在程葉香這裏,又找到了家的溫暖,找到了愛。所以我對程葉香的感情沒人能懂,她不僅是嶽母,更是我最親的人。
我和程可結婚並沒有花多少錢,一切婚禮過程都是從簡。在外漂泊,工廠打螺絲的日子太不容易,太辛苦了。後來我倆一致決定,結婚後不再外出打工了。
不打工也不能坐吃山空啊,必須做點小生意錢生錢才行。
我和程可考察來考察去,覺得在市裏開個小超市試試。
超市確實是開成了,程可在市裏的一個的一個遠房親戚的朋友告訴我們,她家所在小區門口正好有個小超市要轉讓。由於地理位置好,人流量也多,接手後肯定只賺不虧。
爲了節約,我和程可吃住在店裏,沒白天沒黑夜的二十四小時守着。
店裏的生意確實還可以,每月除去所有的開支,淨利潤在九千到一萬之間。算下來,和我倆出去打工的收入差不多。
最開始,小超市的店名叫“可爽”超市,後來我把它改了,改成了“可歡”超市。
改名的原因讓我一想起來就落淚,就要抱頭痛哭。
命運就像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開超市三個月後的一天上午,我的老婆程可,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個勤勞能幹,從不叫苦叫累,從不貪圖享樂的女人,在外出進貨的路上,被失控的小汽車撞死了。
我是一路哭着趕到醫院的,我見了程可最後一面。她滿臉血污,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叮囑我,一定要把小超市經營好,幫嶽母把小姨子一起帶大。時機合適的時候,再娶個好女孩子,不要牽掛她。
我覺得天塌了,我的人生完了。
嶽母和小姨子還沒趕到醫院時,程可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嶽母程葉香哭的昏厥了幾次,不到十歲的小姨子撲到我的懷裏直找我要姐姐。
喪夫又喪女,嶽母崩潰的都快不成人樣了,我也好過不到哪裏去。
等辦完程可的喪事,拿了七十萬的傷亡賠償金,我把錢都給了嶽母程葉香。
嶽母堅持不要,說我才是賠償金的繼承人。
沒有辦法,我在超市所在的小區裏,花了四十萬,買了一套二手的小三房,房產證的名字寫着程葉香。
嶽母是民辦教師,教育一改革,就把她清除了教師隊伍了。在老家閒着沒事做,超市一個人守不了,我就把嶽母和小姨子接到了市裏。
我後來花錢托人把小姨子轉到小區附近的一個民辦私人小學裏讀書。嶽母隨我一起,守着爲紀念亡妻而改名的“可歡“小超市。
我一直都沒有再談再娶,八年多的時間裏,三個人就這樣過着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直到今天我因爲嫖娼未遂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