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她被推進VIP休息室，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音。
顧景行扯鬆領帶，眼底的溫度驟然褪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蘇禾扶着牆站穩，胸口劇烈起伏，卻忽然笑了。
“知道啊。”她抬頭，眼底一片死寂，“我在逃命。”
顧景行瞳孔一縮。
“你和林語嫣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她輕聲說。
顧景行的表情有一瞬的錯愕，但很快，他冷笑一聲，逼近她。
“所以呢？”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你以爲你能逃得掉？”
蘇禾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顧景行，你曾經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但很快，他鬆開她，語氣冰冷。
“別天真了。”
蘇禾後退兩步，背抵上落地窗。
窗外是幾十米的高空，機場的燈光在夜色裏閃爍，像一場虛幻的夢。
顧景行皺眉，伸手去抓她。
“蘇禾，別發瘋。”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淒然。
“顧景行，你贏了。”
然後，她猛地轉身，撞碎了玻璃。
“蘇禾！！”
他的吼聲被風吹散，她像片枯葉，墜入黑暗。
劇痛。
無盡的劇痛。
蘇禾恍惚間聽到尖銳的救護車鳴笛，聽到人群的驚呼，聽到顧景行的怒吼......
但最清晰的，是身下溫熱的血。
再次醒來時，消毒水的氣味充斥鼻腔。
蘇禾感受到小腹處隱隱作痛。
她低頭一看，小腹上一條明顯的傷疤。
蘇禾抬頭時，顧景行正背對着她站在窗邊。
顧景行聽到動靜看向蘇禾。
“蘇蘇，既然你這麼不聽話，”他抬起蘇禾的下巴，“那我只好把你關起來了。”
“不！不要！”蘇禾哭着喊。
顧景行不再理睬蘇禾，摔門而去。
從那天以後，蘇禾被顧景行以“產後抑鬱”軟禁了。
——
兩周後，蘇禾躺在主臥的大床上，兩手輕輕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原本、沉甸甸、鼓囊囊的肚子，已經癟下去。
之前，這裏孕育着一個生命，現在只剩下一道刀疤。
“蘇蘇，該吃藥了。”林語嫣推門而入，手裏端着溫水和藥片。
“怎麼，還要演這出賢惠閨蜜的戲碼？”蘇禾強撐着身子坐直。
流產後的虛弱掩不住眼中的怒火，“你和顧景行在一起時，也是這麼端着藥伺候他？”
林語嫣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優雅地撩了下長發：“醫生說你需要靜養，情緒波動對恢復不好。景行讓我好好照顧你。”
蘇禾攥緊拳頭，“林語嫣，你還要不要臉？”
林語嫣伸手撫了撫蘇禾的頭發：“別這樣，景行會心疼的。”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蘇禾。
蘇禾抓起水杯狠狠砸向牆壁，玻璃碎片掉了一地：“滾！給我滾出去！”
林語嫣不慌不忙地退後兩步，從包裏掏出一把鑰匙。
“恐怕不行呢。”她晃着鑰匙，叮當作響，“景行說，從今天起，我住這兒。”
蘇禾渾身發抖，產後虛弱的身體幾乎站不穩：“這是我家！”
“是嗎？”她歪頭，露出憐憫的表情：“房產證是景行的名字，”
蘇禾撲上去撕打她，卻被聞聲趕來的保姆死死按住。
林語嫣站在逆光裏，慢條斯理地整理被蘇禾扯亂的衣領。
她彎腰撿起掉落的藥片，把藥片強塞進蘇禾嘴裏，“乖，吞下去。”
走廊傳來顧景行的腳步聲，林語嫣立刻紅着眼眶轉身：“景行，蘇蘇又不肯吃藥。”
顧景行皺眉，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蘇禾的手腕：“鬧夠了沒有？”
蘇禾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這個曾經說會保護她一輩子的男人，現在正爲了她的好閨蜜，對她發火。
“把藥吃了。”顧景行命令道，從林語嫣手裏接過藥片，親自遞到她唇邊，“別讓我說第二遍。”
蘇禾垂下眼，乖順地張開嘴。
藥片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含着沒咽，卻在顧景行冰冷的注視下，緩緩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這才對。”林語嫣柔聲說，手指輕輕撫過顧景行的肩膀，“景行，你別生氣，蘇蘇只是心情不好。”
顧景行甩開蘇禾的手，轉身攬住林語嫣的腰：“你太慣着她了。”
等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蘇禾才吐出口中的藥片，伸手拿林語嫣留下的“維生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