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媳婦揣着崽來找你了
“叫你們家霍戰北接電話。”
“霍戰北,領導找你——”
電話那頭傳來大頭扯着喉嚨喊的聲音。
“霍戰北在忙,領導你等一下。”
“等啥子等,叫你家霍戰北,馬上,立刻跑步過來,就說他媳婦找過來了。”
媳婦?
接電話的大頭怔了一下。
下意識朝着埋頭修車的自家領導喊了一句,
“領導說你媳婦找你。”
“滾犢子,老子哪來的媳婦。”
一身泥血的霍戰北抬起頭,薄唇冷冽,眉眼如刀,掩不住充血眸子中的疲憊。
大頭撇嘴,他就說嘛,他們家領導要是結婚了,他們團裏的兄弟們怎麼沒人知道。
“我們領導說他沒媳婦。”
張主任一肚子火,噌一下燒得更旺了。
“蘇圓圓,有個叫蘇圓圓的胖姑娘來找他,說是他媳婦,肚裏還揣着他的崽。”
揣崽?
大頭懵了,扯着嗓子,沖着撅着腚鑽汽車底下檢查的,他們家領導喊,
“領導,你媳婦揣崽了!”
大頭聲音洪亮,帶着西北方言,
“領導說就是你媳婦找來了,叫蘇圓圓,肚子裏還揣着你的崽。”(西北方言味道)
轟,所有聲音都沒了,大家都張大嘴巴。
他們家領導天生絕嗣。
結婚?媳婦?崽?
片刻後,一片嗡嗡聲,
“領導,你媳婦來找你了!”
“領導,你媳婦揣着崽來找你了!”
“我不認識,管他什麼圓的方的扁的姑娘。都愣着啥,還不快,等着送人頭嗎?”
任務結束,返程路上,車卻開不動了,修不了,他們家領導帶傷修車,火正大着 呢。
“你們腦子被門夾了嗎?整天除了姑娘就是姑娘。沒聽見領導的話嗎?他沒媳婦,哪來的崽,什麼圓的方——”
班副蘇陳皮從汽車底下爬出來,沖着他們吼一嗓子,突然睜大眼睛,猛轉頭瞪向霍戰北,
“蘇圓圓,圓寶,那不是我妹嗎?”
?圓寶?霍戰北眼神閃過一抹迷茫。
蘇陳皮怒了,
“蘇圓圓,就是我妹啊,你媳婦啊!老子剛才被你帶偏了,你咋說你沒結婚呢?你媳婦不就是我妹嗎?”
蘇陳皮憤怒地一腿頂上霍戰北,嚴重妹控下使他一時忘了他們家領導的狠厲。
霍戰北下意識一閃,傷腿一崴,整個人跌下山坡,好死不活地落到了一個獵人的陷阱裏。
躺平看着陷阱上空無數閃動的星星
霍戰北腦子裏轟一下有東西炸掉了。
幾個月前,那段不堪的記憶瞬間涌上來
......
唔......
“說,你的名字!”
黑夜中看不清身下姑娘的容顏,霍戰北只感覺到一片皮膚的細膩柔滑。
他只不過住進戰友蘇陳皮的農村老家,請他爺爺,一個鄉下老中醫幫着治他受傷絕嗣的毛病。
沒想到,一碗湯藥喝下去,全身燥熱,頭腦發昏。
更不知道,他的床上怎麼會睡着一個年輕姑娘。
他咬牙硬撐,沒想到姑娘卻主動扯開了......
一雙胖手,把他全身摸了個遍,
直到......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理智和掌控。
“告訴我,你的名字!”
咬牙切齒,又完全控制不住......
“蘇圓圓,你媳婦。”
姑娘聲音嬌嬌軟軟,
“蘇圓圓。”
明明理智在叫囂停下來,可那雙柔軟的手卻…
終於霍戰北忍無可忍......
在那一片......中,
一遍又一遍......
“嘶......”
嬌柔至極的聲音,媚到了骨子裏,終於燒盡了霍戰北最後一絲理智。
從天黑到黎明,最後他大汗淋漓地倒下去時,腦海裏閃過最後一個念頭是:
要是讓老子找到,是哪個下三濫給老子使了這麼下作的手段,老子一定弄死他。
不對,還給這姑娘下了藥,扔他床上。
弄死他,老子一定要把他找出來,弄死他一萬遍!
第二天,
霍戰北睜開眼睛,頭疼欲裂。
目光落到他身邊的那團大肥肉上,瞳孔巨震。
“你是?”
“什麼你不你的,人家叫蘇圓圓,你媳婦。”
圓盆臉、水桶腰、油膩膩的頭發,一股子說不明的體味。
“人家可是個大姑娘,跟了你,你可不能提了褲子就不認賬啊!”
霍戰北實在想不到,昨天他竟然是抱着這樣一個“大姑娘”睡了一次又一次......
譁啦!
門開了,一個胖大嬸走了進來,正是昨天熱情接待他,給他鋪床疊被,送洗腳水,送湯藥的戰友的娘——村長媳婦馬冬梅,
“娘!”
胖姑娘一見馬冬梅,扯過被子蓋住身子,一張胖臉紅成了大蘋果。
娘?送湯藥?
霍戰北還有啥不明白的,他要弄死一萬遍的人就是眼前這個馬冬梅。
村長媳婦,他戰友蘇陳皮的親娘,也是面前這個胖姑娘的親娘。
他來治什麼絕嗣的病,分明是一頭肥羊一步步進了生死場。
“小霍啊,你看看這事弄得。我們家好心幫着你治病,你卻睡了我家寶貝閨女。”
馬冬梅嘖嘖兩聲,
“我公公是十裏八村出了名的老中醫,我家男人是村長,我生了五個兒子,身前就這一個寶貝閨女。你可是我們家老三的戰友,你這事做得可不地道。”
“人家清白都給了你。你可不能不認賬。”
胖丫擠着嗓子哭嘰嘰。
這丫頭一身肥肉,五官擠成一團,倒是這個聲音又柔又媚。
昨晚聽了有多勾魂,今天聽了就有多恐怖。
霍戰北還沒說話。
當啷,譁......
門口站着帶他來治病的戰友蘇陳皮——蘇家排行老三。
一臉震驚,腳下一片水,翻着一個紅花搪瓷盆。
......
“領導,你可別說我不幫你。”
半小時後,蘇家村南河堤樹下,蘇陳皮盯着提着背包要走的霍戰北,
“我爺爺兄弟三個,我爹兄弟四個,我們兄弟五個。我們蘇家三代幾十個男人,只有圓寶一個女娃娃。你今兒真要走,別看你是個厲害的,缺胳膊斷腿你也走不出我們蘇家村。”
霍戰北俊臉一片冷厲,
“這天底下還沒有能留下我的人。”
蘇陳皮輕笑一聲,
“我們蘇家村男人世代行醫,能救人,也能人。霍戰北,你確定你能清醒着離開蘇家村。”
霍戰北:他們要是像昨晚一樣,給他下點藥,他還真打不出去。
蘇陳皮嘆息一聲,
“昨兒是我娘換了我爺給你熬的藥,下得是給我們家大黑牛吃的藥。別看我爹是村長,在外面全村人都聽他的,可回家他得聽我娘的。”
蘇陳皮耷拉下眼皮,
“我娘熬了兩碗藥,一碗端給了你,另一碗給了我妹。”
蘇陳皮笑兩聲,
“你走不了,我爹已經去公社給你們打結婚證了。我娘叫了全村的老娘們來家裏準備婚禮了。”
蘇陳皮咳一下,
“其實我妹圓寶小時候挺漂亮的,只不過六歲出了點事,就變成這樣了。以後瘦下來,一準比劉曉慶還俊。”
霍戰北:不管咋,是我睡了人家姑娘,我一準得娶人家。只是老子得回去,帶着家人來提親,正兒八經地娶親,不能這樣被人着,算咋回事。
蘇陳皮嘿嘿,
“族裏老人說了,我妹圓寶是個福星,天生旺夫命。你娶了不虧,進門後一準讓你三年抱兩。”
霍戰北鼻子裏哼一聲:他天生絕嗣,這家夥真是懂得戳人心窩子的,還三年給他抱兩,誰的,還沒進門就想給他戴綠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