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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徐儀拍着桌子沖我喊:
“謝雲容你有沒有良心,你明知道皇後會說我的孩子是侍衛統領的孽種,然後把我們杖斃!”
“你知道那多疼嗎,比活着殉葬還要疼!”
“你是不是還在記恨,就因爲我第一世把你推下荷花池,你就想......”
我攔住她,親自扶着她坐下。
“你聽我慢慢說,皇後想要太子的遺腹子,我們必須爲她生出孩子,否則都得死。”
徐儀急了:
“生了也得死!如果讓我選,我寧願選殉葬。”
“至少我可以提前吞藥,在睡夢中死去。”
我們僵持不下,趙語棠哽咽着弱弱開口:
“姐姐,反正也是要死,要不順其自然讓我先生,我把家傳的昏死藥給你們,可以保證你們掩埋時不會醒來。”
她一向膽小,能說出這話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
徐儀也紅了眼,她別扭的吸吸鼻子,低聲說:
“你年紀最小,憑什麼讓你先生。”
“謝雲容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先死好了,昏死藥你們吃。”
兩人說着說着,抱在一起失聲痛哭。
太子還在世的時候,她們一個武將之女,一個文官之女,互相看不順眼。
不說暗鬥,就是明爭也爭了不下十次,連太子這樣溫和的人都勸不動。
可現在她們竟然爲了對方,願意先去死。
爲了不讓她們越說越離譜,我把她們分開,壓着聲音:
“你們仔細聽我說,只要我們把皇後想要的孩子給她,我們就有希望活下去。”
她們終於靜下來,齊齊看着我。
徐儀抹掉眼淚:
“可是前三世我們都死了,你怎麼能確定,這次我先生產的話,不僅我和孩子不死,你們也能活?”
“難道,她要的孩子真是我的?”
“不,不是你。”
我搖搖頭,又看向趙語棠:
“時間緊急,後再解釋,現在我們得想辦法給徐儀催產。”
事已至此,她們牢牢抓住我的兩只手腕,用力點頭。
從前鬧到把東宮掀翻天的三個女人,終於在夫君死後站在了一起。
第二天氣陰沉,烏雲黑壓壓地讓人不舒服。
直到淒厲地喊聲石破天驚:
“快叫穩婆,我要生了!”
親衛軍得令立馬去請皇後。
孩子出生後剛被穩婆清洗淨,皇後就踉踉蹌蹌沖進內寢。
“快讓本宮看看孩子,這是太子的骨肉啊!”
“是男孩嗎,是本宮的孫子!”
在看到男嬰的刹那間,她臉上露出驚喜萬分的神情。
這孩子生的突然,皇後外衣都沒穿好,就三兩步撲過去。
宮女嚇得連忙扶住,也被她推開。
床榻上,徐儀渾身被冷汗浸溼,虛弱到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用盡了力氣抱住剛生出的孩子,渴望在這第四世裏,能多看他一眼。
可最後還是被皇後抱了過去。
除了我和懷孕的趙語棠,東宮上下都跪在地上,盡管是喜事,可第一個男嬰出生後,所有人都要爲太子殉葬。
所以沒有一個人能說得出“恭喜皇後”四個字。
一片沉寂下,只有皇後的聲音:
“太子的骨肉,是......”
“啊,這怎麼和侍衛統領長得一模一樣!”
5
“大膽徐儀,你竟敢和野男人私通,生下孽種!”
和第一世一樣,皇後憤怒吼叫,然後一巴掌甩在徐儀臉上。
已經不是第一次挨這巴掌,徐儀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她臉頰泛起掌印,出聲問道:
“皇後娘娘,這真的是太子的骨肉啊!您怎可冤枉......”
“還敢狡辯,李太監!”
皇後把孩子扔回去,起身袖子一甩,召來李太監。
“徐儀違背人倫,罪不容誅!”
“把這罪婦和孽種拖出去杖斃,斷不可髒了太子陵墓!”
李太監應了聲,派人去拖徐儀和孩子。
而皇後咬着牙,瞪着我和趙語棠:
“第一個生產的孩子是孽種,難保剩下兩個是什麼卑賤的東西。”
“爲保皇室血脈純正,東宮上下即刻爲太子殉葬,不得有誤!”
之前只沉默跪着的人都慌了。
哭得哭,喊得喊,還有人當場暈了過去。
待命的親衛軍沖進來,作勢就要把我們帶走。
我望了眼外面黑壓壓的天際,琢磨着人應該快到了。
便在親衛軍來拉我的時候,出了聲:
“皇後娘娘,殉葬事小,您可要保重身體。”
皇後冷哼一聲:
“謝雲容,你以爲你現在說幾句好話,本宮就會饒了你?”
“你別以爲本宮不知道,你早在入東宮之前就已經和三皇子有私交,你肚子裏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我低着頭,平靜地說:
“且不說臣妾的孩子是太子所出。”
“就算與三皇子有關,那也是皇室血脈,您了三皇子的孩子,您就不怕皇上遷怒於您?”
親衛軍猶豫了。
徐儀母子,是因爲那是侍衛統領的孽種。
可既然皇後自己都說了,我這可能是三皇子的血脈,真動手了,以後要是追究起來......
但皇後沒給他們太多猶豫的時間。
“三皇子幾後要與相府嫡女成婚,您覺得他會要名正言順的血脈,還是你這個暗度陳倉來的血脈?”
我順着她的話,繼續說:
“那您就不怕,我肚子裏真的是太子骨肉,那您的可就是您的親皇孫。”
“太子可就絕後了。”
我的話讓所有人看向她。
畢竟她曾說過,能生下遺腹子的人就能活命。
這說明她很注重太子的繼承人,又怎會親手了結了他?
我們一來一回,讓皇後看我的眼神越發怨毒。
再開口時,她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刀:
“作爲皇後,本宮理應以江山社稷爲重。”
“留下你就是爲太子的名譽抹黑,爲皇上抹黑!爲了皇室聲名,本宮寧願太子無後,也要整頓東宮!”
“皇後倒是勤勉,替朕管起江山社稷了。”
門外跪了大片,皇上一身龍袍,進門時皇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但不等她說話,皇上就冷笑一聲:
“今早些時辰,宮女還說皇後身體抱恙,茶飯不思。”
“現在聽你這說話中氣十足,可有半分抱恙的模樣?”
等的人來了,我總算鬆了口氣。
從宮裏出來時,我聽宮女說皇後思念太子過度,已經多不曾吃喝。
就算皇上親自勸慰,她也只會哭着問他:
“皇上,那是我們的兒子,他沒了你就不會難過嗎?”
幾次過後,皇上也難免心煩。
因爲對皇後來說,太子是她唯一的兒子。
可對皇上來說,他還有三皇子,這個太子沒了,那就另立一個新的。
如此一來,皇上不肯待見她,連太子靈堂也不願踏足。
本來這只是幾句尋常話,可昨喝下保胎藥時,我想起靈堂內濃鬱的沉香。
皇後每爲太子祈福,這味道很正常。
可靈堂內除了香燭,還有保胎藥的藥材味道。
於是我猜測,皇後是故意裝作哀痛的樣子,讓皇上心煩,避免他經常出入。
爲的,就是藏起真正懷孕的人。
而那人在我去之前,剛喝下保胎藥。
思緒到了這裏,被皇後哭着打斷:
“皇上,臣妾發怒是因爲這徐儀實在過分!”
“她竟背着太子,和侍衛統領有染!”
6
東宮的侍衛統領一直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就算剛剛皇後說要把徐儀母子杖斃,他也沒抬過頭。
現在卻拔出刀,深深望着塌上的徐儀。
“既然事情敗露,我甘願受罰,我們下輩子再續前緣!”
“他想自盡!”
我大喊一聲,從一開始就在他旁邊的趙語棠立刻踹過去。
刀劍落地,統領被皇上的禁軍按住。
我趁機去抱徐儀的孩子。
皇後急切地不想讓我碰,可在皇上面前,她也無法阻止。
“皇上您看,這孩子哪裏和侍衛統領有相似之處?”
皇上居高臨下,只看了一眼就柔和了神色。
其他人也爭着去看,然後面面相覷。
這哪是侍衛統領的孩子,這孩子雖然剛出生,面貌不佳,可分明更像太子!
那是皇上第一個兒子,他又怎會不記得。
太子剛出生時被母抱出來,小臉和現在這個一模一樣!
“皇後,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你老眼昏花,連太子的樣子都忘了!”
這麼多雙眼睛看着,皇後口開始起伏。
她實在是太瘦了,雖然剛剛要讓我們殉葬的時候中氣十足。
可到底好幾不吃不喝,整個人鬆鬆垮垮,毫無氣色。
“是......是臣妾看錯了......”
“可侍衛統領的話證明他們的確有染,這做不得假,萬一這孩子真的是......”
我適時地打斷她:
“皇後娘娘,這爲何做不得假?”
“一個侍衛統領所說,你也信?”
嫁給太子之後,我今第一次忤逆她這麼多次。
皇後死死瞪着我,還沒說話就聽侍衛統領下跪大喊:
“是我的錯,是我勾引徐側妃,但我們的孩子是無辜的啊!”
剛剛扭轉的局勢又被他攪亂了。
我給了趙語棠一個眼神,她拿出一幅畫像遞過去。
“這才是你的兒子吧。”
畫像上的小男孩讓統領嚇到,他吸着冷氣回頭:“你怎會......”
“你以爲你死了,你的家人就能活。”
“可你不知道,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其實在昨,他們的屍體就已經被扔到亂葬崗。”
侍衛統領痛苦地尖叫一聲,猩紅了眼。
他猛地瞪着皇後:
“娘娘,你明明答應我只要我污蔑徐側妃後自盡,你就能饒了我老婆孩子,你爲什麼要了他們!”
“我兒子還那麼小,他才三歲啊!”
皇後的臉色更白了。
她險些摔倒,宮女想上前扶,被她推開。
滿屋的人都震驚不已,皇上也面容憤怒:
“那是你的親生兒子,這是你的親生孫子!”
“你怎能如此狠毒,你口口聲聲說想要太子的繼承人,卻又要害死他們!你究竟想做什麼!”
皇後還想狡辯,但我撫着孕肚,先她一步說:
“皇後想要的,的確是太子的繼承人。”
“但這個孩子的母親,不是我們三個的任何一位。”
“如果我猜的沒錯,太子靈堂內還有一位孕婦,過幾就該生產了。”
7
皇上在這,不需要我大費周章,只一炷香的功夫那位懷孕的女人就被帶了過來。
她穿着宮女的衣服,肚子隆起的弧度和我們很像。
也是九個多月,即將臨盆。
她來時渾身都在抖,見到皇上想下跪,卻又礙於孕肚跪不下去。
徐儀被扶着倚在床邊,看到她時呆了呆:
“這不是......謝雲容的陪嫁侍女......你不是嫁人了嗎?”
那宮女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
皇後見瞞不住了,率先說:
“皇上,既然如此臣妾便說實話。”
“這宮女本是太子妃的陪嫁,太子對她有情,讓她懷上他的骨肉。”
“但他深知,東宮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擔心如果謝雲容和其他人知道會針對她,所以求臣妾護着她。”
“臣妾出宮祈福,就是爲了把她帶走,好讓她安心養胎。”
“所以她肚子裏的孩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太子遺腹子!因爲太子說過,他很少與她們同房,她們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孽種!”
她說完,宮女哽咽着說:
“皇上,奴婢卑賤,可太子的孩子是無辜的......”
皇上這下也猶豫了。
他與皇後是結發妻子,如果她確定這個才是真正的遺腹子,抱着寧可錯不可放過的想法,我們都得死。
反正,太子後繼有人了。
皇室血脈也純正了。
但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小梅,你離開時說的是家裏爲你說媒,你要回村成親。”
“但其實是跟着皇後去寺廟養胎?”
小梅依然低着頭,雙肩在微微顫抖:
“小姐,是我對不起你,我和太子情投意合,我懷孕後他本想抬我做良娣,可誰知你也懷上了......”
“他怕我受欺負,才拜托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也是爲了太子的血脈,她都是爲了我和太子......”
她說完身形一倒,皇後忙扶住她。
轉頭沖我怒罵:
“謝雲容,瞧你這咄咄人的樣子,哪像個太子妃!”
“難怪太子深夜進宮,求我保住他深愛的女人和兒子!”
我沉默地抓緊了衣角。
皇上掃過我:
“謝雲容,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你讓人請朕過來,就是爲了看你撒謊?朕還差點被你糊住!”
“皇後帶小梅回宮,其他人,全部爲太子殉葬!”
一聲驚雷劈下,照亮了每個人慘白的臉。
趙語棠挪到我身邊,拉了拉我:
“姐姐你快點,我......我可能要生了......”
我一驚,發現她身子在抖。
剛剛踹侍衛統領那一腳,恐怕驚了胎氣。
但我等的第二波人還沒到......
咬咬牙,我把她扶到徐儀床邊,喘着粗氣說:
“皇上,我們的話您不聽,太子的話您總該相信。”
“太子曾留下字條,就在書房的暗格內。”
8
我也本不想拿出來,這畢竟事關皇室名聲。
可太子臨死前,想讓我們活下去。
現在這“名聲”,倒成了救我們性命的東西。
皇上派人去取過來。
打開前,皇後還在不屑冷笑:
“無非是什麼愛慕你的情信,這種東西又能說明什麼。”
“就算太子真的愛過你,皇室血脈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忽然說不出來了,因爲她看到皇上的臉色不善,下一瞬就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毒婦!”
“你敢騙我!”
那字條掉在地上,跪着的人去看,全都嚇傻了。
上面寫的不是什麼情詩情話,而是一句——
“我並非父皇母後所生,母後當年生的,是個女嬰。”
太子是假的。
當第一眼看到時,我也以爲我看錯了。
可回想以往,我才明白爲什麼他經常說:
“雲容,我與那皇宮格格不入。”
所以他心善純良,心系百姓,總被皇上訓斥婦人之仁。
只因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太子。
皇後也看到字條上的字,瘦削的身子劇烈顫抖。
我望着她,輕輕說:
“既然太子不是皇室血脈,那所謂真正的繼承人,就是無稽之談。”
“皇後都明白,爲何還要護着小梅?”
“娘娘,您要護的究竟是太子的遺腹子之母,還是您自己的親生女兒?”
小梅終於忍不住,真的哭出了聲。
徐儀趙語棠和所有人一樣,都呆住了。
唯有我暗自嘆氣。
昨除了聞到保胎藥的味道,我還在離開靈堂時看到小梅一閃而過的背影。
只是那時我滿腦子都是太子的注解,以爲是我看錯了。
小梅回鄉嫁人,怎麼會在皇後宮裏。
但昨晚李太監送來保胎藥,讓我想起送小梅回鄉前,意外看到她偷偷和一個男人在說什麼。
我誤認爲那是小梅的老父親,昨再仔細看,才發現是李太監。
再加上我與太子成婚當,小梅不小心撞到皇後。
皇後非但沒責罰,還握着她的手流下眼淚。
就連太子看到她,也恍惚了片刻。
接着小聲對我說:
“你這陪嫁侍女,與母後頗有幾分相似。”
所以我靈光一閃,想到前三世我們爲何會死。
皇後諭旨說我們誰先生下遺腹子,誰就能活。
她要的不是遺腹子,而是孩子。
只要生了,她都會隨便安個罪名,打死後再遷怒於其他人,讓我們都背着通奸的罪名,全部給太子殉葬。
這樣一來太子絕後,她再把小梅推出來,讓人覺得這是太子唯一的骨肉。
小梅的孩子就會名正言順成爲皇室血脈,而小梅可以母憑子貴,留在皇後身邊,又不被人發現真相。
兜兜轉轉,她的子嗣又回到宮裏。
至於小梅肚子裏究竟是誰的孩子,本不重要。
真相總是殘忍的,對皇上來說更是殘忍至極。
“朕被你耍得團團轉!”
瞞不住了,那就得破罐子破摔。
皇後撲通下跪,淒厲哭着:
“皇上,臣妾若生下女嬰,恐會被您嫌棄......臣妾也沒辦法,只是爲了自保啊!”
“而且小梅是我們的親生骨肉,她是您的公主啊!”
皇上抬腳踹過去,氣得滿臉通紅:
“爲了自保?你爲了自保就敢騙朕!”
“朕的臉面,皇室的臉面,全都被你丟盡了!”
說完他一甩龍袍,神色無情:
“皇後失德,即起打入冷宮,直到死也不許走出半步!”
“至於你......公主?朕最不缺的就是公主!”
他掃過我們,眉目冰冷:
“所有知道這件事的,和這個......宮女,全部處死,對外宣稱爲太子殉葬!”
皇上離開了,皇後被強制帶回。
禁軍領命,向着我們大步走來。
我後退着擋住徐儀趙語棠,和那個剛出生的孩子,抿緊了嘴唇。
9
離開京城時,趙語棠生了。
馬車停在郊外,男孩的聲音劃破夜空,和徐儀的孩子一來一往,好不熱鬧。
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繼續出發。
又過一,我的兒子出生了。
等到了江南我父親的地盤,三個孩子睡在一起,眉眼之間都有些相似。
徐儀當了母親,不再事事出頭,脾氣也好了許多。
她溫柔地給三個孩子蓋好被子,交代娘好好看管,便拉着我們出門。
“我早就想問你,如果你兄長晚去一步,我們真的殉葬了怎麼辦?”
我搖頭:
“不會的,我兄長不會不管我。”
趙語棠月子沒坐好,又愛哭,眼睛有些紅。
她在躺椅上閉目向神,忽然嘆了口氣:
“只是可惜,只有我們三個逃出來了。”
我們也不免唏噓,垂着眸子沒有接話。
那兄長趕去時,東宮已經殉葬大半。
小梅不肯死,喊着自己是公主,但她越喊越讓人煩躁,被第一個推了下去。
最後出來的,只有我們三個和孩子。
但也幸好,我們把夫君的骨肉留下來了
就在昨,三皇子已經是新的太子,相府嫡女成了新的太子妃。
而皇後禁足冷宮,聽說新太子的事情後,情緒崩潰,當夜就懸梁自盡。
半晌,我聽見徐儀調侃的動靜:
“你讓我先生產,是因爲第一世你見過我的孩子,是三個之中最像夫君的,對吧?”
“我們爲你沖鋒,以後我們當你親妹妹怎麼樣。”
“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讓三個孩子給咱們養老。”
她也躺下,悠哉喝着茶水,抬眸看我。
我聳聳肩:
“叫聲姐姐聽聽。”
趙語棠立刻喊出聲,徐儀咂咂嘴,才不情不願地叫了聲。
我笑笑,讓她們在這裏曬太陽,我進門看看孩子。
還有件事沒告訴她們。
夫君早就打了三個長命鎖,是給三個孩子的。
他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每一個都寫了“平安”二字。
他沒想過讓孩子繼續做太子,甚至也想過,帶着我們離開東宮,去做普通老百姓。
只是他到死也沒能實現。
而我母家優渥,注定做不了普通人。
那,就只願平安。
給他們分別戴好,我才出門去見父親。
以後有兩個妹妹三個孩子要養,我得重新跟着學經商,努力賺錢。
夫君臨死前說的話,我會永遠銘記於心。
好好活下去。
就當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