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井正章的咆哮聲還在會議廳內回蕩,震得麥克風嗡嗡作響。
他身後,櫻花國代表團全體起立,那眼神,恨不得把陳晨生吞活剝。
“咔嚓咔嚓——”
無數閃光燈瘋了一樣閃爍。
記者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個年輕的身影。
是要鞠躬道歉,息事寧人?還是硬着頭皮,引發更大的外交海嘯?
林雨晴心急如焚,桌下的手緊緊攥着,手心全是冷汗。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要陳晨一低頭,她就立刻搶過話筒強行控場。
然而,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陳晨動了。
他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動作鬆垮,沒個正形,甚至帶着幾分沒睡醒的慵懶。
林雨晴心頭一跳:這架勢……真要鞠躬?
以陳晨過去的性格,太有可能了!
今井正章也冷笑起來,以爲這個年輕的華夏人終於扛不住壓力,要認慫了。
他抱起雙臂,一副看好戲的姿態,準備欣賞對方屈辱的脊梁彎下去。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眶!
不是彎腰,不是鞠躬。
而是……
陳晨在挺直腰杆的瞬間,極其順滑、極其自然地,把左手進了西褲口袋。
單手兜!!!
在全球直播的嚴肅外交場合,面對指着鼻子罵的對手,他單手兜!
這哪裏是道歉?這分明是街頭戰神約架前的起手式!
這姿態比一萬句“八嘎雅路”更有傷力,直接把“蔑視”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瘋了……他絕對是瘋了……”一名1313C記者下意識地按着快門,嘴裏喃喃自語。
今井正章臉上的獰笑僵住,隨即化爲極度的扭曲。
虛張聲勢!這絕對是年輕人嚇傻了之後的虛張聲勢!
他認定了對面是強弩之末,抱起雙臂,準備欣賞他下一秒如何跪地求饒。
“他……他想什麼?”同行的工作人員着急的看向林雨晴。
林雨晴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忘了去拉陳晨的衣角。
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就要在今天,被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給葬送了。
而陳晨,做完這個動作後,卻像沒事人一樣,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着氣急敗壞的今井,慢條斯理地問道:
“你說完了嗎?”
那種把全場當空氣的極致冷漠,讓今井正章的血壓瞬間飆升!
【叮!檢測到宿主“單手兜”姿態,成功讓小子破防!】
【新手大禮包發放!恭喜宿主獲得:神級櫻花語精通(含古典京都貴族腔)!】
刹那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涌入陳晨的腦海。
無數櫻花語的詞匯、語法、俚語、敬語、謙語……如同本能一般,被他徹底掌握。
陳晨的櫻花語水平直接從“亞美蝶”,“達滅”,“一跌”的黃金三句,直接跳級到可以用這門語言捅人心窩子。
“胡說完了?小鬼!我告訴你,今天你們華夏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這件事沒完……”
“今井閣下。”
今井正章的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陳晨打斷。
只不過,這一次,陳晨說的,是一口流利、純正,甚至帶着幾分古典京都貴族腔調的櫻花語。
“閣下上了年紀,就不要這麼大火氣嘛,容易腦溢血。”
優雅純正的京都腔,配上他那流氓般的兜姿勢,這種巨大的割裂感,讓整個會場瞬間死寂!
納尼?!
今井正章的笑容,又一次僵在了臉上。
他身後的櫻花代表團成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跟見了鬼一樣,張大了嘴,呆立當場。
林雨晴更是美眸失焦,紅唇微張,大腦徹底宕機。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身邊的搭檔。
陳晨的檔案她看過,外語能力明明只標注了“英語四級”。
他什麼時候會說櫻花語了?還說得比今井正章這個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還標準?!
陳晨無視了滿地破碎的眼球,着兜,閒庭信步地往前近半步,那雙懶散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你說我們不懂禮儀?”
陳晨輕笑一聲,笑聲裏滿是玩味。
“可我聽了半天,發現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歪着頭,一臉“天真”地問道:
“今井閣下,您這口東京腔,是在哪個不知名的速成班學的?語法錯漏百出,用詞粗鄙不堪,簡直是在侮辱貴國的櫻花語。”
“你……!”
暴擊!
真實傷害!
今井正章如遭雷擊!
蝦仁豬心啊!
當着全世界的面,一個華夏人,在用最標準的櫻花語,批評他這個土生土長的櫻花國首席代表……語不標準?!
這是何等的羞辱!
“八嘎!你胡說八道!你...@#¥...*&^...”今井正章徹底破防,氣急敗壞地用母語咆哮起來。
“你看,又急了。”
陳晨搖了搖頭,眼中的嘲諷更濃了。
就在所有人以爲辯論要進入白熱化時,陳晨那只空着的右手,緩緩抬了起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動手?!
然而,在林雨晴幾乎要暈厥的注視下,陳晨伸出小指,慢條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甚至還對着嘴吹了一下指尖。
如果說單手兜是挑釁,那辯論時當衆掏耳朵,就是把對方的尊嚴扔在地上踩!
陳晨微微後仰,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過今井正章,懶洋洋地吐出一句純正的中文:
“你在教我做事啊?”
轟——!
全場華夏記者熱血沸騰,恨不得當場起立鼓掌!
這句自帶BGM的台詞,絕了!
不等今井正章爆炸,陳晨瞬間切換回那優雅得令人發指的櫻花語,圖窮匕見:
“剛剛,你大談特談‘着眼未來’,聽起來冠冕堂皇。但在邏輯學上,這叫‘偷換概念’。”
陳晨冷笑一聲,掃視了整個櫻花外交團一眼:
“未來,不是建立在遺忘上的空中樓閣,而是需要踩在堅實的歷史地基上。”
陳晨身子前傾,那股屬於王牌飛行員的氣瞬間鎖定今井正章,聲音不大,卻卻字字誅心:
“而你們所謂的‘歷史’,就像一杯調配好的‘福島特色雞尾酒’,裏面混滿了謊言、篡改和的核污染水!”
陳晨盯着面色慘白的今井,笑得核善:
“現在,你熱情地端着這杯毒酒,邀請我們華夏‘着眼未來’,一起了它……”
說到這裏,陳晨臉色變換,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一字一句地問道:
“怎麼?是想讓我們也變得跟你們一樣,腦子被輻射壞掉,陪你們一起玩完嗎?”
“你!”
一番話,如同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今井正章的臉上!
他引以爲傲的所謂“大局觀”,被陳晨用最簡單、最形象的比喻,駁斥得體無完膚!
更讓他感到屈辱的是,對方用的還是他最引以爲傲的母語!
表達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一丟丟的翻譯障礙。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你這是在狡辯!強詞奪理!”
今井正章惱羞成怒,被得陣腳大亂,只能色厲內荏地咆哮起來。
“狡辯?”
陳晨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他突然覺得,單手兜,似乎還不夠“囂張”。
於是,在全場驚恐的目光中,陳晨那只剛掏完耳朵的右手,再次緩緩抬了起來。
林雨晴的心髒都要驟停了。
這家夥……還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