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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沈清甚至顧不上還在隱隱作痛的腿,像瘋了一樣沖向江柔。
“你還有沒有心!那是我的貓,是一條命!”
沈清紅着眼,揪住江柔的衣領,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打得客廳裏瞬間死寂。
江柔捂着臉,尖叫出聲:“你敢打我?從小到大沒人敢打我!既然你這麼在乎那個畜生,那我就讓它替你付出代價!”
她一聲令下,原本守在門外的兩個黑衣保鏢立刻開始動作。
沈清沖出去,卻已經來不及。
花園的灌木叢裏傳來了布丁淒厲的慘叫聲,原本圓潤的身體此刻縮成一團。
“我要了你!”
極度的悲憤沖垮了理智,沈清猛地從地上暴起,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就沖向江柔。
就在刀尖即將刺向江柔的那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擋在了江柔面前。
“沈清,你瘋了嗎?!”
伴隨着一聲暴怒的厲喝,沈清的手腕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攥住,緊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
顧言洲爲了保後的江柔,毫不留情地一把將沈清推開。
沈清本就腿腳不便,被這毫不留情的一推,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失控地向後倒去。
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紅木茶幾尖銳的桌角上。
“咚!”
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瞬間流過臉頰,染紅了視線。
沈清癱軟在地,手中的水果刀應聲落地。
再醒來時,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沈清費力地睜開眼,頭痛欲裂。
病床邊坐着一個身穿高定西裝的男人,正低頭看着手機。
聽到動靜,顧言洲抬起頭。
“醒了?”
他收起手機:“醫生說你輕微腦震蕩。”
沈清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過了好幾秒,昏迷前的記憶才如水般涌來。
布丁死了。
淚水無聲地順着眼角滑落,沒入枕頭。
“江柔呢?”
“柔柔被你嚇壞了。”顧言洲皺起眉,語氣裏帶着責備,“你當時像個瘋子一樣拿着刀要人。沈清,你還是一個大學教授,你的素質和修養呢?爲了一只畜生,就要人?”
“畜生?”沈清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着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顧言洲,那是一條命!”
“我已經懲罰過她了。”
顧言洲繼續說,“這三天,她會不能碰一點葷腥,虔心爲那只貓祈福懺悔。”
沈清不可置信地看着顧言洲。
“你說什麼?”她撐着身體想要坐起來,卻因爲劇烈的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臉色慘白,卻笑出了聲,笑得眼淚直流,“這是懲罰?”
“她了我的貓,也差點了我,而你所謂的懲罰,就只是讓她吃幾天素,做不誠信的祈福。”
沈清指着門口,手指顫抖,笑聲淒厲:“顧言洲,這算什麼懲罰?”
看着沈清這副咄咄人的模樣,顧言洲一把扣住沈清的手腕,強迫她冷靜下來。
“沈清,你不要得寸進尺!”
顧言洲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一字一頓地說道:
“柔柔從小嬌生慣養,頓頓都要吃空運的和牛海鮮,從來沒有吃過這麼沒營養的東西。”
“現在讓她吃三天青菜豆腐,爲一只畜生受這種罪,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沈清看着顧言洲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就不氣了。
三年的愛,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滾出去”,沈清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我不想再看見你。”
顧言洲只當她在說氣話,叫她冷靜幾天,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