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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顧言洲手裏拿着一套嶄新的禮服,扔在沈清的病床上。
“今天是柔柔的生,邀請你參加她的生宴。她說前幾天的事情是她沖動了,想當面給你道個歉。”
“道歉?”沈清合上書,冷笑一聲.
顧言洲徹底冷了臉:“柔柔已經吃了三天素了,人都瘦了一圈,你還要怎麼樣?”
她抬起頭,看着這個她曾經深愛如今卻無比陌生的男人,冷笑一聲:“好,我去。”
既然都要結束了,那就做個徹底的了斷吧。
西郊賽車場,引擎轟鳴,豪車雲集。
這是京圈富二代們最愛的消遣地。江柔一身紅色的賽車服,英姿颯爽,衆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央。
看到顧言洲帶着沈清走來,她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着甜美的笑。
“沈姐姐你來了?那天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呀。”
沈清看着她那張虛僞的臉,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涌。
“既然來了,就一起玩玩吧?”江柔指着賽道上停着的兩輛卡丁車,“沈姐姐,爲了表示誠意,我陪你跑兩圈?這種車很安全的,就算是新手也沒關系。”
“她身體還沒好......”顧言洲剛想開口,就被江柔搖着手臂打斷。
“言洲哥哥,就兩圈嘛!慢點開沒事的,我也想讓沈姐姐消消氣呀”,江柔撒嬌道。
顧言洲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沈清:“去吧,既然柔柔都這麼說了。隨便跑兩圈意思一下就行。”
被推着換上賽車服,坐進那輛狹小的車裏時,沈清只覺得諷刺。
江柔坐在前面那輛紅色的車裏,顧言洲立刻走了過去,俯下身,細致地替她檢查每一個卡扣,又仔細調整了頭盔的鬆緊,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注意安全,別開太快,轉彎的時候記得減速,不要勉強,知道嗎?”
“知道啦!”江柔笑得燦爛。
顧言洲叮囑了江柔足足五分鍾,才直起身。
他轉過頭,隔着幾米的距離,淡淡地看了沈清一眼,甚至沒有走過來,只是隨口說道:“你自己小心點。”
那一刻,賽道上所有的嘈雜似乎都遠去了。轟鳴聲灰飛煙滅。
旗幟揮下。
兩輛車沖了出去。
江柔的車技很好,一路遙遙領先。沈清並不想爭什麼,只是機械地踩着油門,只想快點結束這場荒唐的鬧劇。
然而,就在最後一個急轉彎處,前面的紅車突然慢了下來。
沈清下意識地減速想要避讓。
就在兩車即將交錯的瞬間,江柔隔着頭盔,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裏,帶着瘋狂的惡意和挑釁。
下一秒,引擎突然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江柔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油門踩到底,那輛紅色的賽車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爲了追求那一瞬間的與報復,狠狠地朝着沈清的車身撞了過來!
巨響震徹整個賽車場。
沈清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重錘擊中,天旋地轉。
她的車被撞得瞬間失控,在賽道上劇烈翻滾了兩圈,最後重重地撞在護欄上,冒起了滾滾黑煙。
“沈清!!!”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似乎聽到了顧言洲驚恐的吼聲。
可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