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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沈清獨自拖着被撞傷的腿去了醫院。
等到打完石膏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推開別墅大門,原本以爲會是一室冷清,卻沒想到客廳裏燈火通明。
顧言洲坐在真皮沙發的主位上,手裏夾着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江柔就坐在他的身旁,手裏捧着一杯熱牛,眼角眉梢帶着幾分剛哭過的紅暈,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見沈清拖着石膏腿進來,顧言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回來了?” 他的語氣平淡,“網上的帖子我已經讓人撤了,澄清聲明也發了,學校那邊我也打過招呼,這件事到此爲止,不會影響你的評職。”
沈清扶着牆,目光落在江柔身上,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了冰水的棉花,冷得生疼。
“她爲什麼會在這裏?”
顧言洲彈了彈煙灰,理所當然地開口:“柔柔和家裏吵架了,心情不好。她一個人在外面住我不放心。這段時間,她住我們家。”
“住我們家?” 沈清氣極反笑,指着江柔,“顧言洲,這裏是我們的婚房,你把我當什麼了?”
“沈清,你別太敏感。”顧言洲眉頭皺起,似乎是爲了安撫沈清:“我會給你的實驗室捐一棟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一邊是施舍般的補償,一邊是肆無忌憚的傷害。
在顧言洲眼裏,她的尊嚴大概真的可以用錢來買賣。
江柔適時地縮了縮脖子,帶着哭腔開口:“言洲哥哥,要是沈姐姐實在介意,我還是走吧......我不想讓你爲難,也不想破壞你們的感情......”
“你走什麼?”顧言洲按住江柔的肩膀,“這個家我說了算。她要是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就不配做顧太太。”
沈清看着面前這一對男女,突然覺得累了。
“好”, 沈清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決絕。
她從包裏掏出一個文件夾,走過去放在茶幾上,語氣異常平靜:“既然要住進來,總得有個憑證。免得以後你反悔。”
沈清翻開文件夾的最後一頁,而顧言洲只想盡快安撫好兩邊的情緒,本沒細看前面的內容,便龍飛鳳舞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清看着那個熟悉的籤名,手指緩緩收緊,將文件合上。
顧言洲不知道,這份文件的夾層裏,是不久前她讓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看着兩人上樓的背影,沈清嘴角勾起一抹蒼涼的笑。
顧言洲,很快,你就真的沒有顧太太了。
第二天清晨,沈清是被一陣刺耳的吸塵器聲音吵醒的。
她皺着眉,忍着膝蓋的酸痛下了床。平裏這個時候,她的貓“布丁”早就該撓門要早飯了,可今天卻異常安靜。
“布丁?” 沈清喊了兩聲,沒有回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她顧不上腿傷,扶着樓梯扶手,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下樓。
客廳裏,江柔正坐在顧言洲專用的主座上吃着早餐,手裏拿着原本屬於沈清的陶瓷杯。聽到動靜,她懶懶地抬起眼皮: “沈姐姐醒了?這都幾點了,你也太能睡了。”
沈清沒理會她的挑釁,環顧四周,聲音發緊:“布丁呢?”
江柔喝了一口牛,輕描淡寫地說道:“哦,你說那只貓啊,我把它扔了。”
“你說什麼?” 沈清腦子裏“嗡”的一聲,血液瞬間逆流。
她死死盯着江柔,聲音都在發抖:“你把它扔哪兒了?那是我的貓!誰給你的權利動我的東西?!”
“我有什麼辦法?”江柔無辜地攤了攤手,指了指自己微紅的鼻尖,“我對貓毛過敏,昨天晚上一直打噴嚏,本睡不着。”
“而且言洲哥哥說了,這個家裏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我就讓人把它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