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正琢磨怎麼處理這個並蒂蓮,一盛一衰,這株藥就是個廢物,到時候他也會受到處罰。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身後傳來一個嫵媚的女子聲音:
“喲,小魚師弟,又在跟花較勁呢?”
江小魚回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站着一個穿着桃紅色長裙的女子。
她體態婀娜,眉眼如畫,唇紅齒白,那兩只勾魂的眼,江小魚看了一眼,魂都差一點被勾走。
江小魚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直視這女人。
這個女人,江小魚認識,內門弟子,沈白苓。
合歡宗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築基中期修爲,以“采陽補陰”之術在合歡宗內門弟子中排名第一
據說跟她雙修過的男修士,修爲都能有所精進,所以排隊等她“臨幸”的人如過江之鯽。
“沈……沈師姐。”江小魚急忙行禮。
沈白苓走到他身邊,看到那株異常的並蒂蓮,也覺得有些奇怪:“咦?這株有點意思。”
“師姐慧眼。”江小魚陪笑,
沈白苓蹲下身,半個酥都暴露在江小魚的眼皮下,江小魚忍不住抹了抹鼻子。
“只能看,只能看!”他不斷警告自己!
沈白苓伸出玉指,輕輕碰了碰白花。
江小魚屏住呼吸,等着看白花咬她,很期待沈白苓尖叫一聲。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那白花不僅沒咬,反而用花瓣蹭了蹭沈白苓的手指,極盡討好姿態。
“媽的,舔狗!”江小魚在心裏大罵。
“此花陰陽失衡,陽盛陰衰。”沈白苓收回手。
她又仔細感應了一下,接着說道:
“有點意思,正常情況下並蒂蓮陰陽平衡,這株卻反其道而行之!”
江小魚不明白,“沈師姐,爲什麼會陰陽失調?”
這時,沈白苓看江小魚的目光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地問道:“小魚師弟,你每天給它澆什麼?”
“就是普通的晨露精華。”江小魚老實回答。
沈白苓搖頭:“不對,這株白花明顯吸收了額外的陽氣。你最近是不是在它附近練過功?或者有過什麼特殊行爲?”
“師姐說笑了,我一個外門弟子,連基本功法都不會,練啥……”
剛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好像大概在這朵花跟前……
想到這些,江小魚老臉一紅,不再說話。
懂的都懂,沈白苓更是明白人,她盯着江小魚片刻,突然笑了:“也是,不過小魚師弟,不要覺得自己是無靈就放棄修煉。”
江小魚暗自鬆了一口氣,人家不說破,自己也裝糊塗吧。
“謝謝師姐教誨。”
緊接着他趕緊岔開話題:“不知沈師姐今來藥田,有什麼吩咐?”
“哦,差點忘了正事。”沈白芷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我需要這些藥材,三天內備齊。”
江小魚接過單子,掃了一眼,眼皮直跳。
單子上列了十幾種藥材,都是珍貴藥材,好在她選的藥材都有成熟的。
只是情絲纏繞藤這個藥材,需處子之身者親手采摘,江小魚有些頭疼。
在合歡宗內門找一個處子比在大街上撿一塊狗頭金還難。外門弟子沒有靈力更不能碰它!
“師姐,這……”
“怎麼,有困難?”
“沒有。”江小魚苦笑,“只是‘情絲纏繞藤’今晚就可采摘,只是必須是處子之身……”
“嗯,今晚我過來同你一起采摘!”
江小魚一愣:“師姐你來采摘??”
“怎麼,不歡迎?”沈白苓似笑非笑。
“歡迎,當然歡迎。”心裏卻在想,“你來摘有個屁用!”
江小魚送走沈白苓,捏着那張藥單子呆立原地。
別的都好說,這“情絲纏繞藤”屬實棘手。
這玩意兒嬌氣得很,必須子時采摘,還必須得是處子之身的女子親手去摘,否則藤條一碰就枯,藥性全無。
沈白苓來摘?合歡宗內門鼎鼎有名的沈師姐是處子?這話說出去,狗都不信。
如果壞了靈藥,自己免不了去思過崖受罰!
再多想也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小魚開始按照單子準備其他藥材,忙活到頭西斜,總算把大部分藥材備齊,只剩下最麻煩的幾樣。
子時將至,江小魚早早守在情絲纏繞藤這裏。
不久,沈白苓便悄然而至。
“師姐。”江小魚躬身。
“嗯,開始吧。”沈白苓走到藤邊,準備動手!
江小魚遞上玉剪和玉匣,忍不住多嘴:“師姐,這摘藤的規矩您知道的……”
沈白苓斜了他一眼,輕笑道:“怎麼,擔心我采壞了?”
江小魚看她自信的樣子,訕笑道:“不敢不敢。”然後,老老實實退到一邊。
沈白苓不再理他,凝神靜氣,伸出玉指,放出靈力,輕輕托住一纏繞藤的末梢。
說來也怪,藤條沒有江小魚想像中那樣立刻枯萎,在沈白苓手中完好無損。
只見她她手腕輕轉,玉剪斷藤莖,斷口處滲出白色的汁液,被她用玉瓶穩穩接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一炷香功夫,所需的分量便已采集完畢。
藤條完好,藥性飽滿。
江小魚看得目瞪口呆。這……這不合常理啊!閱人無數的沈白苓竟然取到了情絲纏繞藤的汁液!
“發什麼呆?”沈白苓似笑非笑,“還以爲我采不了?”
“不不不,師姐神通廣大,手段非凡,在下佩服!”江小魚連忙拍馬屁,心裏卻翻江倒海。
沈白苓心情不錯,沒有立刻離開,在藥田邊慢慢踱步,“你這藥田打理得不錯。”
“師姐過獎了,混口飯吃。”
“混口飯吃?”沈白苓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江小魚,你入門三月,無靈還能把這片藥田管得井井有條,讓那麼多難伺候的靈藥服服帖帖,只是混飯吃?”
江小魚沒聽明白沈白苓的意思,面上賠笑:“運氣,都是運氣,還有師姐們關照。”
沈白苓不置可否,又走到那株並蒂蓮前,蹲下身看了許久,突然道:“這株花,我要了。”
“啊?”江小魚一愣,“師姐,這花陰陽失衡,怕是沒什麼用……”
“有沒有用,我說了算。明我會派人來取!”
說完,起身就要離開,剛走兩步,她又回頭,
“對了,今晚我采藤的事,若是從你嘴裏漏出去半個字,思過崖底下,缺花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