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苓帶着藥材走了,江小魚望着她漸漸消失的背影,心中暗想:她是處子?狗都不信的事,自己信了!
那情絲纏繞藤做不了假,就算來摘,不是處子一樣枯萎!
江小魚左思右想,想得腦瓜子疼,索性就不想了。
時間不早了,江小魚回到外門弟子住的屋子。
外門弟子的住處都在山腳,是一片簡陋的木屋。
江小魚的屋子在最西頭,挨着一片竹林。
白天還算清靜,但是一到後半夜,隔壁那個李師姐的床就會響,夜夜不落。
今晚也不例外,還沒走近,就聽見吱呀吱呀的床板搖晃聲,夾雜着男女各種聲音。
“師兄……你輕點……啊……”
江小魚嘆了口氣,推門進了自己的屋。
他點亮油燈,坐在床邊,隔壁的聲音更清晰了。
江小魚躺倒在床上,用枕頭捂住耳朵。白天受盡靈藥的折磨,晚上還得聽這種聲音。
合歡宗的外門弟子多是煉氣期,修煉資源有限,雙修是最便捷的提升方式。男男女女,你來我往,沒什麼羞恥不羞恥的。
剛開始他還臉紅心跳,現在有些麻木了。
只是今夜格外煩躁,或許是自己的魂真被沈白苓勾走了!
隔壁的動靜越來越大,女子開始放聲叫喚,那聲音又媚又浪,聽得江小魚渾身發熱。
“媽的……”他坐起身,抓起桌上的涼水壺灌了幾口。
水是涼的,但澆不滅心頭的火。
他想起白天那株並蒂蓮,想起沈白苓蹲下時露出的那半抹酥……
“啪!”
江小魚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麼呢!一個外門廢柴,也配惦記內門師姐?”
他重新躺下,盯着屋頂的橫梁。橫梁上一只蜘蛛正慢悠悠地織着網,一圈一圈,不緊不慢。
隔壁的動靜終於停了。
傳來穿衣服的聲音,還有低聲的交談:
“師妹,明還來?”
“師兄你真貪心。”
“那我明晚去換點助興的丹藥?”
“好呀……”
慢慢的,世界終於清靜了。
江小魚長舒一口氣,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着。
腦子裏反復想着沈白苓采摘情絲纏繞藤的那一幕。
“她怎麼可能還是處子?”
合歡宗內門,築基中期,采陽補陰之術聞名全宗……
她如果是處子,那些男修士又怎麼和她雙修?
除非她有秘法!
江小魚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一個外門弟子,心內門天才的修煉秘密,簡直是癩蛤蟆心天鵝怎麼飛。
他又看向蜘蛛網,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明天還要早起收集晨露精華,還要應付蘇靈兒那個小丫頭……
江小魚在床上烙餅似的翻到半夜,終於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裏全是那株並蒂蓮,白花越長越大,張開花瓣要吞他,他轉身就跑,撞進一個軟綿綿的懷裏,抬頭一看,是沈白苓笑吟吟的臉……
第二天一早,江小魚頂着兩個黑眼圈起床要去收集晨露。
剛出門,隔壁的門“吱呀”一聲也開了。
走出來的是昨晚奮戰的李師姐,她看見江小魚,眉眼一彎:“小魚師弟,這麼早?”
“李師姐早。”江小魚低頭帶上門。
李師姐走到他身邊:“小魚師弟,晚上如果睡不着就過來找我,我不要你靈石。”說完朝江小魚眨了眨眼。
“李師姐說笑了……”江小魚被她這句話嚇得落荒而逃,身後傳來李師姐的笑聲。
江小魚跑出好遠才停下,喘着粗氣。天天做夢可以,如果真讓他點什麼,還真沒那個膽量。
自己那點靈氣,都不夠這些虎狼吸的,萬一把自己吸廢了,得不償失,不如自己獨樂樂。
今天運氣不錯,一個時辰就收集了一瓶,有些意外的是,蘇靈兒沒來跟他要。
接下來的半天,江小魚都在藥田裏忙碌。
那株並蒂蓮果然有人來取了,是兩個內門女弟子。兩人小心翼翼地將花連挖起,裝進一個玉盒裏,一句話也沒跟江小魚多說,拿了就走。
江小魚樂得清靜,繼續打理藥田。
臨近中午,藥田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江小魚抬頭一看,只見幾個外門弟子簇擁着一個錦衣青年走進藥田。
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面色倨傲,腰間掛着一柄鑲玉長劍,一看就是內門弟子,而且身份不低。
“周師兄,就是這裏!”一個尖嘴猴腮的外門弟子指着江小魚,“昨天沈師姐就是來找這小子采藥的!”
被稱爲周師兄的青年冷冷掃了江小魚一眼,大步走過來。
江小魚心裏暗叫不好,放下工具,行禮道:“見過師兄。”
周師兄沒理他,目光在藥田裏掃了一圈:“你就是管這片藥田的?”
“是。”
“昨天沈師妹來采了什麼藥?”周師兄語氣不善。
江小魚猶豫了一下:“回師兄,沈師姐采了些尋常藥材。”
周師兄呵呵一笑:“小子,你知不知道說謊的代價?”
“弟子所言屬實。”江小魚低頭。
“好,很好。”周師兄點點頭,忽然伸手按在江小魚肩膀上。
江小魚只覺得一股霸道的靈力涌入體內,橫沖直撞,震得他五髒六腑都疼,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我再問一遍,昨晚,沈白苓采了什麼藥?”
江小魚疼得眼前發黑,咬緊牙關:“就是……一些……普通靈藥!”
“找死!”周師兄手上加力。
江小魚感覺肩胛骨都要碎了,腿一軟,跪倒在地。
就在江小魚以爲自己一條胳膊要被廢掉的時候,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來:
“周師兄,好大的威風啊。”
沈白苓不知何時出現在藥田邊,似笑非笑地看着這邊。
周師兄手一鬆,江小魚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周師兄臉色變了變,擠出笑容:“沈師妹,你怎麼來了?”
沈白苓走過來,看都沒看地上的江小魚,直接懟上周師兄的目光:“他是我的人,我再不來,周師兄就要把他廢了吧?”
“什麼?這個廢物是你的人?”
沈白苓走到江小魚身邊,彎腰把他扶起來,伸手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周師兄,我再說一次,他。江小魚,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