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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江妗月站在路邊發了一會兒呆。
三年前的她還是公司的業務骨,手裏帶過三個大,客戶滿意度全公司第一。
後來就爲了個男人,把這些全扔了。
蠢。
蠢。
就在這時,陸之寒的車開了過來。
“去哪,我送你。”他隔着車窗說。
江妗月看了他一眼,還是上了車。
上了車,陸之寒發動車子,看了眼副駕駛的江妗月:
“以後不要用這種小手段來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很忙,沒空......”
他話還沒說完,前方路口突然沖出來一個人。
是宋羽梔。
她穿着白色連衣裙,站在路中間,朝這邊揮手。
陸之寒瞳孔一縮,猛地踩刹車。
刹車沒反應。
車子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羽梔!”陸之寒急打方向盤。
江妗月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慣性狠狠甩向右側。
砰!
劇烈的撞擊聲。
她眼前一黑,頭重重磕在車窗上。
安全氣囊彈出來,打在臉上生疼。
車子撞在路邊的樹上,副駕駛這邊完全變形。
江妗月被卡在座椅和安全氣囊中間,動彈不得。
意識模糊了幾秒,她聽見車門被拉開的聲音。
“羽梔!你沒事吧?”
是陸之寒的聲音,急得不行。
江妗月費力地睜開眼,看見陸之寒沖下車,跑到路邊扶起宋羽梔。
宋羽梔臉色蒼白,靠在陸之寒懷裏,小聲說:“之寒哥,我好怕......”
“沒事了沒事了。”陸之寒緊緊抱着她,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你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我......我看見你的車,想跟你打招呼......”宋羽梔眼淚掉下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陸之寒摸了摸她的頭,“是我開太快了。”
江妗月想說話,但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她感覺右腿被什麼東西壓着,鑽心的疼。
車裏開始冒煙。
“之寒哥,車......”宋羽梔指着車頭。
陸之寒轉頭看過來,臉色一變。
車頭開始冒出火苗。
陸之寒把宋羽梔拉到安全距離,自己轉身快步走回來。
江妗月看着他,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可陸之寒沖到駕駛座那邊,伸手進去猛地拽出一個重要的商業文件夾。
火勢突然變大,轟的一聲,熱浪撲面而來。
陸之寒被得後退幾步。
“之寒哥!危險!快回來!”宋羽梔尖叫起來。
陸之寒看着越燒越旺的車頭,無奈道:
“妗月,你堅持一下!我去叫人!馬上回來!”
他沖着車裏喊了一聲,然後轉身就跑,跑回宋羽梔身邊,護着她又往後退了十幾米。
江妗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火焰中,只覺得諷刺。
火,燒得更快了。
熱浪開始灼烤她的皮膚。
濃煙灌進車裏,嗆得她劇烈咳嗽,眼淚直流。
她拼命去掰卡住腿的金屬,手指被燙得生疼,卻紋絲不動。
恍惚間,她甚至聞到了自己皮肉燒焦的味道。
再醒來時,她身處病房裏,渾身裹滿了紗布。
麻藥過了,疼痛清晰地傳來,一波又一波,幾乎讓她窒息。
她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到床邊站着一個人。
是陸之寒。
他臉色很疲憊,眼睛裏布滿紅血絲。
“妗月,你醒了。”
江妗月看着他,沒說話。
陸之寒倒了杯水,用棉籤沾溼,輕輕擦了擦她的嘴唇: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燒傷......很嚴重。右腿脛腓骨骨折,加上腿部皮膚深二度到三度燒傷。左手臂也是深二度燒傷。”
他頓了頓,移開視線:
“需要多次植皮手術,而且......可能會留下比較明顯的疤痕,還有,腿部功能恢復需要很長時間的康復訓練。”
他每說一句,江妗月的心就冷一分。
“羽梔嚇壞了,一直在哭,我讓她先回去休息了。”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你放心,醫藥費、後續所有的治療康復費用,我都會負責。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我說真的,這次不騙你。你爲我受了這麼多苦,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他說得很誠懇,甚至帶着心疼。
如果是以前,江妗月大概會感動,會忍着痛說沒關系。
但現在,她只覺得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耳朵裏,比身上的燒傷還要讓她難受。
照顧她一輩子?
就像上輩子那樣,照顧到她在病房裏孤獨等死?
就在這時,病房門砰的一聲被狠狠撞開!
陸之寒猛地回頭,只見宋羽梔一臉驚慌失措地沖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着兩個穿着西裝,臉色鐵青的商會高層領導。
王會長和陳秘書長。
“之寒哥!完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