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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被打開，刺得江妗月眯起眼。
門口擠着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都舉着手機在拍。
有人手裏拿着雞蛋，有人拿着礦泉水瓶，還有人拿着石頭。
“就是她！江妗月！”
“長得人模狗樣，心這麼毒！”
“害人事業！毀人！你去死吧！”
第一個雞蛋砸過來，砸在江妗月額頭上。
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裝滿水的礦泉水瓶砸在身上，砸在腿上。
骨折的右腿被砸中，江妗月疼得慘叫一聲。
“你還知道疼？被你害了的人損失更慘！”
人群涌進來。
有人扯她的輸液管，針頭被硬生生拽出來，血濺出來。
有人掀她被子，對着她裹滿紗布的身體拍照。
“拍下來！讓大家都看看這惡毒女人長什麼樣！”
江妗月想護住自己，但左手燒傷動不了，右手被兩個人按住。
有人揪她頭發，她頭上還有傷口，疼得她幾乎暈過去。
“道歉！給陸會長道歉！給受損方道歉！”
“說！你還知道什麼黑料！”
“不說就打死你！”
拳頭落下來。
落在臉上，身上。
傷口被一次次擊中，紗布滲出血。
江妗月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意識模糊，只能感覺到疼。無盡的疼。
人群還在罵，還在打。
江妗月眼前開始發黑。
恍惚中，她聽見有人尖叫：“保安！保安來了！”
腳步聲雜亂。
見狀，打她的人趕緊跑了出去。
病房裏安靜下來。
江妗月躺在血泊裏。
她呼吸微弱，眼睛半睜着，看着天花板。
門又開了。
幾個人沖進來。
“天哪！”
是護士的聲音。
“快！叫醫生！準備搶救！”
有人在她身邊蹲下，檢查她的脈搏。
“血壓很低！失血過多！”
她被抬上移動床，飛快推出去。
走廊燈光刺眼。
她看見很多人圍着，舉着手機在拍。
“活該！”
“！”
“死了才好！”
推她的護士在罵：“都讓開！讓開！”
搶救室的門關上。
江妗月再次陷入黑暗。
......
再醒來時，是在ICU。
江妗月渾身滿管子。
她睜開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還活着。
居然還活着。
門開了，有人進來。
是陸之寒。
他走到床邊，看着她，過了一會兒，冷聲開口：
“你知道你昨晚差點死了嗎？”
江妗月沒反應。
“那群人沖進病房打你，是羽梔發現的。”
陸之寒嘆了口氣，“她擔心你，又回去看你，結果看到有人闖進你病房。她馬上叫了保安，還打了120。”
他停了一下。
“醫生說，再晚五分鍾，你就沒救了。”
江妗月眼睛動了一下，內心只覺得諷刺。
宋羽梔？
是宋羽梔叫的人？
“羽梔嚇壞了，哭了一晚上。”陸之寒語氣緩和了些，“她說雖然你做了那麼惡毒的事，但她不能見死不救。”
他看着她，表情嚴肅：“江妗月，你該感謝羽梔。要不是她，你現在已經死了。”
江妗月慢慢轉過頭，看着陸之寒。
她張了張嘴，呼吸機讓她發不出聲音。
但陸之寒看懂了她的口型。
她在說：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