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還真足。
林蕊蕊端着咖啡靠在牆上,饒有興致地看着監控屏幕。她沒有開門的意思,反正這門隔音不錯,他們愛敲多久敲多久。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兩個人的程度。
陳銘開始拍門,聲音越來越大:“林蕊蕊!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有什麼事我們當面說清楚!”
蘇晴則帶着哭腔:“蕊蕊,你開開門好不好?我和陳銘真的知道錯了,我們是真心來道歉的……”
樓道裏傳來開門聲,是鄰居被驚動了。
林蕊蕊皺了皺眉。
她住的這棟樓一層兩戶,對面住着一對夫婦,平時很安靜,最討厭噪音。
果然,監控裏傳來對門李教授的聲音:“小夥子,你們這是什麼?能不能小點聲?”
陳銘立刻換上一副歉意的表情:“對不起啊叔叔,我找我女朋友,她可能生我氣了不肯開門。我們聲音小點,小點。”
蘇晴也抽抽搭搭地說:“叔叔對不起,我們就是太着急了……”
老教授嘀咕了幾句,關上了門。
陳銘和蘇晴對視一眼,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這次他們換了策略。
陳銘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蕊蕊,我知道你寫小說壓力大,容易胡思亂想。但你不能因爲一點誤會就毀了我們三年的感情啊!”
蘇晴接話:“是啊蕊蕊,我和陳銘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那天就是喝多了……你平時總把自己關在家裏寫稿,可能有點……有點太敏感了。”
好一招顛倒黑白。
把她的合理憤怒說成“胡思亂想”,把背叛說成“一點誤會”,把她的職業說成“關在家裏寫稿導致敏感”。
甚至暗指她精神可能有問題。
林蕊蕊氣笑了。
她放下咖啡杯,走到玄關,通過貓眼看着門外那兩張虛僞的臉。
樓道裏又傳來開門聲,這次是好幾家鄰居都探出頭來看熱鬧。老教授夫婦也再次開門,臉色已經很難看。
陳銘見狀,演得更起勁了:“蕊蕊,你開開門,我們好好談談。就算你真的要分手,也讓我們把話說清楚,好嗎?”
蘇晴直接哭出聲:“蕊蕊,我求求你了,我們十幾年的閨蜜情,你真的要因爲一個男人就不要我了嗎?我知道我錯了,我可以離開陳銘,我可以再也不見他,但你別不要我……”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哎呀,原來是三角戀啊……”
“那姑娘好像是個作家,平時挺文靜的,沒想到生活這麼亂……”
“聽這意思,是女朋友懷疑男朋友和閨蜜?”
“也可能真是她想多了呢?寫小說的,腦子容易……”
林蕊蕊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明天整棟樓都會傳遍“那個女作家因爲寫小說寫瘋了,疑神疑鬼把男朋友和閨蜜都趕出門”的故事。
她可以不在乎名聲,但她不能容忍這兩個賤人這樣抹黑她。
而且——她看了一眼手機,離她剛才報警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警察應該快到了。
行,那就開門。
但她不會重蹈覆轍。
林蕊蕊先把家裏所有的窗戶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全部鎖死。然後她走到門口,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從玄關的收納櫃裏摸出了一東西。
那是一棒球棍。
她把棒球棍靠在門邊的牆上,確保一伸手就能夠到。
然後,她解開了防盜鏈,打開了門鎖。
門開了一道縫。
陳銘和蘇晴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蕊蕊!”陳銘伸手就想推門進來。